大有卦八卦变(2 / 3)
成暖......他画着画着忽然停笔,我知道这批碗该怎么改了!就留着这裂纹,用金漆填进去,叫破泽生光
林深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满脑子的云纹活了。那些僵死的线条,或许也该有自己的?就像泽水成火,就像破碗生光,传统不是玻璃罩里的标本,是能顺着现代的风,长出新模样的种子。
那天下午,林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晨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窗棂,在《泽天夬》拓片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把拓片取下来,铺在设计稿上,指尖划过字的笔画——那字旁像只手,握着右边的,像握着把要劈开混沌的刀。
他打开绘图软件,调出最基础的云纹素材。那些云纹原本是规整的环形,他试着把其中几道弧线拉得陡峭,让云尾拖出长长的曳尾,像被风吹散的烟;又把回字纹的拐角磨圆,让线条在交汇处生出小小的分叉,像水纹撞上礁石后的涟漪。然后,他把泽天夬的卦象拆解成线条,乾卦的阳爻做骨架,兑卦的阴爻做填充,让卦象的棱角隐在云纹的柔里,像藏在水里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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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天夬的决,是去掉冗余。林深对着屏幕喃喃,删掉了过于繁复的缠枝,只留最简练的主干,火天大有的立,是添上生气。他在云纹的间隙里,添了些细碎的几何点,像星火落在云里。
画到深夜时,案头的茶凉透了。林深盯着屏幕上的纹样——那不再是单纯的云纹或卦象,而是一团流动的气:既有传统纹样的筋骨,又有现代设计的呼吸感,像泽水蒸腾成火的瞬间,既有水的柔,又有火的烈。他忽然想起祖父说的卦是活的气,原来所谓传统里长出的现代感,不是把传统和现代缝在一起,是让传统的气,顺着现代的势,自然地变。
方案交上去的那天,林深特意穿了件素色衬衫。甲方的会议室在写字楼的二十层,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他工作室的老巷弄像两个世界。总监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点开了林深的设计稿。
满屏的纹样在投影幕上展开时,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那些云纹不再是僵死的环,而是带着动态的曲线,像被风吹动的帘;卦象的线条隐在其中,若隐若现,像藏在故事里的伏笔。最关键的主纹样里,泽天夬的轮廓渐渐过渡成火天大有,水的曲线慢慢变成火的锐角,却丝毫不显突兀。
这是什么?总监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卦变,泽天夬变成火天大有。林深握紧了手里的U盘,掌心有些出汗,兑为泽,乾为天,泽水蒸腾为火,火在天上,是大有,是丰收,也是文明的绽放。就像这些纹样,我把非遗的元素打散,重组,不是抛弃传统,是让传统在现代活过来——就像水会变成火,卦会变,美也会变。
总监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数卦象的爻变。然后,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惊讶:我要的就是这个字。上周去看苏野的茶馆,他那批破泽生光的陶碗卖爆了,说灵感来自你。现在看来,你们俩是把卦变玩明白了。
方案过了的那天晚上,林深和苏野在茶馆喝酒。苏野拿出一只新烧的陶碗,碗壁上,泽纹与火纹交织,裂纹里填着金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按你的卦变烧的,叫夬有盏苏野把碗推到林深面前,倒满了琥珀色的米酒,你看,这裂纹,是火,也是水,是破,也是立。
林深端起碗,酒液在碗里晃荡,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隔着雨帘看过去,像散落在人间的星子,忽明忽暗,竟和卦象的爻位隐隐呼应。他忽然想起祖父的另一句话:易,变易也,不易也,简易也。世间万物,都在变与不变之间流转,泽天夬到火天大有,不过是水与火的转圜,是破与立的轮回。就像苏野的陶碗,破了才生光;就像他的纹样,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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