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突破（4 / 4）

同活物，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更汹涌的热流，冲刷着他濒临崩溃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熔，血肉在沸，意识在燃烧的灰烬里反复重生。

而就在此时，头顶那枚暗金胎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浑浊的“空”，竟被一丝丝强行撕开，露出其内翻涌的、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幻影——有乔霖，有阮春诚，有青衫会众人，甚至有陈冲自己！

“它在读取……”陈冲声音嘶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酷，“读取所有与它相连者的‘痛’，作为养料！”

青衫猛地抬头，赤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枚胎核，也倒映着胎核内无数张绝望的脸。

他看到了乔霖被住持一拳击中胸膛时，那瞬间塌陷的肋骨；看到了阮春诚格挡佛珠时，手臂肌肉撕裂的狰狞；看到了自己被透明僧侣咬中时，肩头冻结的苍白……

痛。

是他们的痛。

也是他的痛。

更是这整座利川，被欢乐佛阴影笼罩的千万人的痛。

“够了……”青衫喉咙里滚出沙砾摩擦般的低语，那声音却奇异地盖过了大殿内所有回响，“你的‘欢’，太吵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焦黑、龟裂、却正有赤金色纹路疯狂蔓延的左手。

没有火焰。

没有光刃。

只有一只手，一只属于凡人的、伤痕累累的手。

他对着那枚悬浮的、映照万千痛苦的暗金胎核，轻轻握拳。

然后，猛地——

攥紧！

喀嚓。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枚暗金胎核，却应声而碎。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是像一颗被捏扁的熟透葡萄，无声无息地坍缩、塌陷，化作一蓬极淡、极细、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暗金色尘埃。

尘埃飘散。

大殿内，所有裂痕瞬间弥合。

金粉停止坠落。

穹顶的星空异象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绘着祥云瑞鹤的古老藻井。

夕阳的金辉，重新温柔地铺满整个大殿，照亮了佛像慈悲的面容，也照亮了青衫跪在地上，那具伤痕累累、却挺得笔直的脊梁。

远处，广场方向的喧嚣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陈冲拄着剑，站在青衫身侧，静静地看着他。她腕上伤口仍在流血，可那血珠，却不再悬浮，而是顺着她苍白的手腕，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绽开小小的、暗红的花。

青衫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目光在夕阳余晖中相遇。

没有言语。

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