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进步与新家（1 / 4）



陈冲其实没有特别的事情，但在乔氏庄园他已经有些如坐针毡，导致他连中午饭都不敢蹭了。

被人坑就有很多次，被人如此对待，似乎还是生平头一遭。

虽然乔家父女说这是他应得的，但是陈冲习惯跟人拼命，...

陈冲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真正的欢乐佛——不是壁画上滑稽的涂鸦，不是庙会里扎的纸糊神像，不是南山寺偏殿角落蒙尘的旧木雕。它是活的。它在笑。它的嘴角还在裂开，耳根早已被撕开，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金漆光泽的肌肉纤维，像无数条盘绕的金蛇，在皮下缓缓游走。

青衫背脊一凉，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想退，可双脚如钉入地砖。不是被什么力量禁锢，而是身体本能地拒绝移动——仿佛只要后撤半寸，就会触发某种不可逆的崩解。

“别看它的眼睛。”陈冲的声音极低，却像刀片刮过青衫耳膜。

青衫猛地闭眼，可那双漆白的眼珠已烙进视网膜深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涌的乳白色雾气，仿佛两口正在缓慢沸腾的奶锅。而就在那雾气深处，他分明瞥见一闪而过的、极其熟悉的轮廓——是乔晴的侧脸，嘴唇微张，似在呼救，又似在笑。

他心头一颤，险些睁眼。

“它在吃人。”陈冲忽然道，嗓音干涩，“不是咬，是吞。用眼睛。”

青衫喉结滚动，没应声，只将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指尖刺进掌心，痛感尖锐，让他勉强维持清醒。

大殿彻底静了。

连长明灯的火苗都不再摇曳。空气凝滞如胶，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棉絮。雾气并未散尽，只是沉降、压缩，贴着地面匍匐成一层半尺厚的灰白潮气，仿佛整座佛殿正被某种巨大生物缓慢地、耐心地舔舐。

金光更盛了。

不是从佛像本身透出，而是从它咧开的巨口中漫溢而出——那嘴已扩张至不可思议的程度，下颌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如同朽木在高温中爆裂。金光并非温暖，反而带着金属冷却时的刺骨寒意，照得两人影子被拉长、扭曲，钉在地砖上，像两具正在融化的蜡像。

“它在等。”陈冲忽然说。

“等什么？”

“等我们……自己走过去。”

话音未落，青衫右脚踝一紧。

他低头——灰白雾气中，一只苍白的手正从地砖缝隙里探出，五指如钩，指甲乌黑尖利，死死扣住他脚踝骨。那手皮肤皱缩，布满暗金色经络，分明是僧侣的手，可手腕处却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绸，绸带末端绣着一个模糊的“晴”字。

青衫浑身一僵。

这绸带……是乔晴袖口常系的那条。

他下意识想甩，可那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骨头被勒得咯咯作响。一股阴冷气息顺着脚踝钻入血脉，所过之处，皮肤迅速泛起霜花般的灰白纹路，蔓延向上。

“别挣！”陈冲低喝，声音绷得极紧，“它借‘念’扎根！你越抗拒，它越深！”

青衫咬牙，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任那寒意侵蚀。霜纹爬至小腿肚便停住，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不动。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灰雾滑落。

就在此刻，陈冲动了。

她并未拔剑，而是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左腕上缠着的黑色缠腕布。布条解开瞬间，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旧疤——深褐色，蜿蜒如蜈蚣，疤痕边缘还残留着细小的、暗金色的鳞状凸起。

青衫瞳孔骤缩。

那是……墟隙留下的印记？

陈冲没看他，只将缠腕布狠狠按在自己左腕疤痕上，用力一擦！

嗤——

一声轻响，如沸油泼雪。

缠腕布瞬间焦黑卷曲，而那道旧疤竟渗出几滴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