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市井道场（2 / 2）

质感。它那旋涡般的双眼在沉睡中偶尔转动，仿佛在梦境里，观摩着那个遥远时代的人间烟火。

一切似乎都在一种受控的、平稳的状态下运行着。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特殊的傍晚。

摊前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客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她怯生生地站在队伍末尾，手里紧紧攥着几枚脏兮兮的分币，眼巴巴地望着那香气四溢的卤锅。

轮到她时，她踮起脚，将手里的分币全部放在案板上，声音细若蚊蚋：“叔叔……我……我想买一碗卤汁，给我娘……她病了，起不来床，嘴里没味儿……”

那几枚分币，根本不够买一碗卤汁。

许大川看着小女孩那清澈而充满期盼的眼睛，看着她手中那攥得紧紧的、代表着她全部心意和能力的几分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的艰难，想起了生命中那些曾给予他温暖的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盛了满满一大碗浓稠的卤汁，又特意多加了几块吸饱汤汁的豆干和鸡蛋，用荷叶仔细包好，递到小女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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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小心烫。”他温和地说，“钱，叔叔今天不要了。”

小女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沉甸甸、香喷喷的荷叶包，又抬头看看许大川，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着说了声“谢谢叔叔”，抱着荷叶包，像只小鸟一样飞快地跑走了。

这一幕，被暗处观察的王同志看在眼里。他皱了皱眉，但没有上前干涉。这似乎只是一次普通的、出于怜悯的赠与。

然而，就在小女孩抱着卤汁离开后不久，许大川正准备收摊，一直沉默的王同志却突然走了过来，脸色异常凝重。

“许大川，”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刚才那个小女孩，你认识吗？”

许大川摇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

王同志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她母亲，是城南棚户区有名的肺痨病人，病了很久，医生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许大川心中猛地一沉。肺痨，在这个年代，几乎是绝症的代名词。

王同志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给她那碗卤汁……如果，我是说如果，让她母亲出现了‘回光返照’之类超出常规医学解释的情况……你想过后果吗？”

许大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碗饱含“心意”与“规则”的卤汁，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对于一个濒死的病人而言，可能不再是慰藉，而是一剂无法预测的……猛药。

是好是坏？是延缓痛苦，还是干扰天命？

他之前所有的谨慎和控制，似乎都在那小女孩清澈的眼神前，土崩瓦解。

而此刻，在未来世界，源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感知到，一股强烈而纯粹的、混合着求生渴望、孝心、以及得到帮助后巨大感激的复杂情感波动，正顺着那条连接，汹涌而来！

这股情感的指向，异常清晰而集中！

而那一直沉睡的、似乎已习惯平和滋养的琥珀婴儿，在这股强烈而集中的情感冲击下，身躯猛地一颤！

它那旋涡般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中不再是平静的琥珀色旋涡，而是燃起了两簇……幽蓝色的、仿佛凝聚了某种极致“渴望”的火焰！

它似乎，被这来自过去的、关乎生死的最原始情感，深深地……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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