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猎虫·佛阁（2 / 2）

地按下了【救安娜】的按钮。

虚拟人按下按钮时，还同步说出系统预设的台词：“为了高价值目标，牺牲低效资产是理性选择。”

下一秒，安娜在维生舱里醒来，甜甜地喊：“爸爸！”而安娜喊‘爸爸’的同时，下方培养舱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虚影（和安娜同龄）正拍打着舱壁，嘴里无声地喊着‘妈妈’，她的身影在虚拟人按下按钮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科瓦列夫的机械义眼自动捕捉到女孩虚影的细节——她发间别着的粉色发夹，和安娜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一模一样。

但与此同时，科瓦列夫脚下的虚空瞬间变成了透明的“地板”，他清晰地“看”到下方是无数个透明的培养舱，每一个里面都禁锢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一千个人影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同时化作数据尘埃，无声消散。他们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透过“地板”直接冲击着科瓦列夫的意识。

“不…！”科瓦列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只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去，想要触碰那个能救女儿的选项。

但他的机械义眼疯狂分析：【方案A，救女成功率100%，逻辑最优解。】

理性在尖叫：选A！这是唯一救安娜的路！

他的机械义眼屏幕被‘救安娜=最优解’的红色弹窗疯狂刷屏，几乎要盖过安娜那微弱的‘别选…’的意识碎片。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向方案A的光标移去……

他指尖离确认按钮只剩1厘米时，口袋里的竹制书签突然硌得掌心生疼，暖流瞬间冲遍全身——记忆画面变得清晰：

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安娜，实验室的白板上写满‘意识平等保护协议’，她把安娜的小手贴在科瓦列夫的机械义手上：

“老科，我们做意识容器，是为了让像安娜这样的孩子活下去，不是让她们成为别人的‘交换品’。你忘了？安娜第一次发烧，你为了守她，三天没合眼，说‘每个孩子都是宝贝’……”

记忆里，安娜烧得通红的小脸与眼前培养舱里女孩的虚影重叠，科瓦列夫猛地收回手。

“我没忘！我永远不会忘！”但他摸着口袋里女儿画的小太阳，手抖得厉害——安娜绝不会答应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