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裂无声胜有声（3 / 4）

皇城深宫。

“彻查到底”四个字，如同冰冷的石雕，悬在李擎心头，已经两月有余。他被安置在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精舍内，环境清幽雅致，每日灵果香茗供应不绝，更有修为不俗的宫娥侍奉左右，礼遇不可谓不周。然而，这恰恰是最大的煎熬。

除了初入宫时禹皇那隔着重重珠帘、听不出喜怒的一句“李家忠烈，朕心甚慰，此事必当彻查，爱卿且在京中安心等候”之外，他再未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回应。每一次递上询问进展的奏折，都如同石沉大海。留影石中记录的九幽屠戮、李戮血战、李幽断臂的惨烈景象，似乎并未在京都这座权力中枢掀起应有的波澜。

精舍内，李擎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株被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古松。他面容依旧刚毅，但眉宇间那属于沙场悍将的锐气，已被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所取代。两月等候，他看尽了京都繁华下的冰冷与算计。禹皇的“彻查”，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说…拖延。朝廷的力量，似乎并未真正投向遥远的北域，投向那个被九幽屠戮的李家堡。

“父亲。”一道神念传音，跨越遥远距离，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是李幽。

“京都如何？禹皇可有决断？”李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李擎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神念回应：“石沉大海，唯有‘等候’二字。朝廷…靠不住了。”

短暂的沉默。李幽的神念带着冰冷的怒意传来：“明白了。九皇子府邸，近日与一些行踪诡秘、气息阴寒之人接触频繁，虽极力掩饰，但瞒不过我们布下的暗桩。昊天宗那边也传来消息，宗门暗线发现九幽在北域几个据点有异常调动，似乎在搜寻什么，目标…极可能还是戮儿！他们贼心不死！”

“好！好一个大禹朝廷！好一个九皇子！”李擎眼中厉芒爆射，一股铁血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将窗棂震得嗡嗡作响，惊得外面侍立的宫娥脸色发白。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神念如刀：“既然朝廷坐视，那我李家，便自己来讨这个血债！幽儿！”

“父亲请吩咐！”

“动用李家在北域所有能动用的暗卫！撒出去！给我一寸寸地刮！挖出九幽在北域的所有老鼠洞！找到他们的人！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据点的位置，每一个头目的名字！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记住，是所有人！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李家的人，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李擎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如同即将出鞘饮血的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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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幽的神念斩钉截铁，带着决然的杀意。

切断联系，李擎缓缓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窗外，京都的繁华笙歌隐隐传来，更衬得这精舍如同冰冷的囚笼。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朝廷的冷漠，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最后一丝幻想。李家的路，终究要靠自己的刀剑来劈开！

***

昊天宗山门，万里之外。

一朵粉白色的祥云，轻盈地飘落在山门前巨大的青石广场上。云气散去，现出一个娇俏的身影。

来人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粉白色绣花襦裙，裙裾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行走间流光溢彩。她生得极美，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眸子尤其引人，竟是罕见的、流转着梦幻般流光的淡紫色。琼鼻小巧，樱唇不点而朱，嘴角天然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脸颊上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乌黑的长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垂挂髻，用粉色的丝带系着，更添几分娇憨。她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上面挂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白色骨铃，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极其细微、却直透神魂的叮铃声。

少女好奇地打量着昊天宗那巍峨如山岳、直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