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最后一节课（1 / 2）

2009年5月25日，下午。高考前的最后十三天，课程表上安排的都是自习和答疑。

说是13天，其实在校的时间仅剩8天，因为二中也是高考考场，所以要预留三天来布置考场，所以最迟3号晚上所有人都得离校。

还有本周是高三生涯的最后一个周末，这两天都是休息时间，最后仅剩这些日子，都是自习时间，当然也会有老师在教室，以便为学生答疑解惑。

高三（9）班的教室里，格外安静，大家都在埋头复习。

班主任张韬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坐得满满当当的学生。

课桌上堆叠如山的书本和试卷似乎都暂时失去了压迫感。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试卷或课本，只是空着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不同于平日严肃的、温和甚至有些感伤的笑容。

“同学们，把笔都放一下吧。今天这最后一节正式的课，我们不讲题，也不复习了。”

学生们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依言放下了笔。

张韬走下讲台，靠在第一排的课桌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又即将各奔东西的脸庞。

“就随便聊聊，像朋友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算起来，我带咱们九班，快三年了。”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三年，说实话，你们没少让我操心。”

张韬笑了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打架的、早恋的、逃课去网吧的、作业抄得驴唇不对马嘴的…气得我肝疼的时候也不少。”

底下有几个学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也有人发出低低的、会心的轻笑。

“但是，”

张韬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动情，“更多的，是你们带给我的惊喜和…骄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林森、陈思齐、陆漓、王歌者…很多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

“咱们班，是普通班。刚开始那会儿，平均分年级垫底。说句实话，我当时心里也挺没底的。”

“可你们看看现在！”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三次模考，一次比一次强！平均分干翻了尖子班！全市第一、第二都在我们班！

这他娘的是普通班能干出来的事？！”

他难得地爆了句粗口，却没人觉得违和，反而感到一种淋漓尽致的痛快。

“这不是我张韬有多厉害，是你们自己争气！是你们每一个人，从林森到最后一个，拼了命挣来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带着浓浓的不舍：“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带了这么多届学生。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用力清了清嗓子，才无比郑重地继续说道：“你们，高三（9）班，是我张韬带过的，最好的一届！我最骄傲的一届！”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扉。

一瞬间，教室里响起了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一个女生最先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滚落。

紧接着，像是被传染了一样，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

平时最调皮捣蛋的男生，也用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边缘。

分别的实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沉重。

“老张，这些年让你受累了，高一的时候，我因为抽烟，被发现，你让我写检讨书，我...还在背后骂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一个男生声音哽咽，然后起身给张韬鞠躬道歉。

张韬还没说话，黄英猛的站起身，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