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隐秘浮现（1 / 2）



警笛声越来越近，车轮压着碎石路，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沈无惑站在终南牌子下面，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摸着那枚铜钱。它不再冰凉，反而有点温热。

她没走。警察快到了，按理说应该安心，但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冷。不是前面有问题，是后面。

她猛地转身。

红姑就站在林间小路上，离她只有几步远。她穿着旗袍，眉心有一颗红痣，手里拿着一把绣着骷髅的团扇。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很白，像是化了很厚的妆。

“你来得真巧。”沈无惑把手拿出来，铜钱已经被她捏出汗，“警察刚要到，你就出现了。是不是怕被抓？你有身份证吗？”

红姑不笑，也不动。她抬起右手，用食指从耳朵边一扯。

一张薄皮从她脸上被撕了下来，像撕掉一层膜。她随手一扔，那张皮落在地上，沾了泥水。

然后沈无惑看到了她的脸。

鼻子比自己高一点，眼角更尖，嘴唇薄一些。但整体看起来，和她很像。七分相似，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姐姐？”沈无惑声音没变，也没慌，“你这整容不行啊，越改越像我。想冒充我领工资？命馆今年还没赚够一万呢。”

“妹妹。”红姑开口，声音低哑，不像刚才那样，“欢迎来到真正的棋局。”

沈无惑没接话。她盯着对方的眼睛。那种眼神她熟悉，不是恨也不是爱，是知道她所有秘密的感觉。就像玄真子看她时一样。

红姑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后原本是一棵树，现在树中间浮出一块发光的屏幕。屏幕上是世界地图，上面有很多红点，弯弯曲曲的。

“从1984年开始，我们就在等你这样的阴阳师觉醒。”她说，“你算一次命收三十块，其实你的命早就标好价了——两百八十万，含税。”

沈无惑看了一眼地图，记下三个地方：东京、伊斯坦布尔，还有一个非洲西边的小岛，名字看不清。她问：“你们是连锁的？总部在哪？要交加盟费吗？还是先交智商税？”

“你还是老样子。”红姑嘴角微微上扬，“装傻第一名，全国都能拿满分。”

“不然呢？”沈无惑耸肩，“第一次见面就抱在一起哭？喊妈？太假了。”

风忽然吹过，树叶哗哗响。

一个人影出现。

是玄真子。

他穿着白色道袍，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他背对沈无惑站着，手里转着佛珠，双臂张开，把她挡在身后。

“二十年前我没保住她母亲。”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今天不会让你碰她。”

红姑冷笑，抖了一下团扇。

扇面上骷髅的眼睛里射出一根银针，直奔沈无惑的脸。

玄真子挥袖，一道蓝火升起，针碰到火立刻融化，变成小铁珠掉在地上。他的袖口烧焦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张旧照片从他袖子里滑出来，掉在泥地上。

沈无惑看见了。

照片上是个婴儿，裹在红色小被子里，嘴张着，像在哭。抱着她的是个女人，侧脸看不清，头发挽成老式发髻。背景有扇门，门匾模糊，只能看到两个字：沈宅。

她呼吸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照片，是因为那个被子的花纹——青底白花。和她现在包铜钱的布不一样，但针脚、磨损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她一直以为那是师父留下的，原来……

“认出来了吗？”红姑看着她，“那是你出生第三天拍的。我妈说，你哭得太大声，全村的狗都睡不着。”

沈无惑弯腰捡起照片，手指蹭到泥水，她在旗袍下摆擦了擦。她没看红姑，也没问，只是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