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初光（3 / 4）

味，但可以饮用。

其他人也开始行动。老马和二狗检查了洼地的地形，发现一处岩石凹陷可以避风；铁头收集了那些耐寒植物的枝条，准备生火——地热区地面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植物残骸，可以作为引火物。

一小时后，他们有了一个简陋的营地：岩石凹陷处用残破的帐篷帆布遮挡，地上铺着收集来的干苔藓；一小堆火在泉水旁燃起，用的是植物枝条和一块从废弃营地捡来的固体燃料；铝壶架在火上，融化的雪水开始冒泡。

这是离开峡谷基地后，他们第一次拥有相对安全的休息地、可饮用的水源、甚至一点点温暖。

夜幕降临时，金色光柱在北方天空变得更加清晰。它不刺眼，像是某种巨大的、温和的路标，又像是墓碑——取决于你看待它的方式。

围坐在火堆旁，他们分食了最后一盒完整的饼干，以及用匕首从罐头里刮出的所有肉膏。食物依旧匮乏，但有了热水，有了相对温暖的避风处，生存的概率大大提高了。

陈清河取出女儿的数据棒。电量只剩百分之三。他打开最后传输的记录，不是文字，是一段音频。

他按下播放。

先是一阵沙沙声，然后陈婉儿的声音响起，平静，略带疲惫，但清晰：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完成了钥匙的归位。爸，李哥，月姐，马叔，二狗，铁头，还有铜钱……对不起，以这种方式告别。”

火堆旁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时间不多，我说重点。第一，屏障已经启动，现实裂缝会缓慢愈合。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但趋势不可逆转。你们会看到天空逐渐恢复正常，时空异常现象减少，那些来自裂缝的怪物也会逐渐消失或退回它们自己的现实。”

“第二，守望者势力不会放弃。他们失去了神殿这个目标，但会转向其他研究方向——可能是捕捉残余的异常实体，可能是试图复制先驱者技术，也可能是……寻找其他类似的裂缝。我给你们的资料里有他们的情报，小心。”

“第三，关于重建。神殿数据库里储存着先驱者文明的部分科技树，我已经筛选出与人类当前技术水平兼容的部分，分别传输给你们了。李明哥，你拿到的是基础科学和能源部分；月姐是医疗和生物学；马叔你们拿到的是生存工程和地理数据。把这些知识带回去，带到有重建能力的人类聚居点。这不是为了恢复灾变前的世界，而是为了建设一个……更好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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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传来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第四，关于我。不要试图寻找方法‘救我’。钥匙归位是永久性的。我的意识频率现在是屏障的一部分，就像心跳是生命的一部分。如果强行分离，屏障会崩溃，一切努力都会白费。而且……而且这样很好。我能感知到整个系统的运行，能感知到裂缝在缓慢愈合，能感知到……你们还活着。”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爸，谢谢你把探险的精神给了我。虽然结局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但我没有后悔。妈，我终于理解了你常说的那句话：‘爱是放手，也是永远的不放手。’”

“最后……活下去。不只是生存，是真正地活着。带着失去的，带着获得的，带着所有伤痕和希望，继续往前走。我会在这里，看着天空慢慢变蓝，看着世界慢慢愈合。这就是够了。”

录音结束。

火堆噼啪作响。没有人说话。

许久，林月轻声说：“她会寂寞吗？一个人在那里。”

陈清河凝视着火焰：“档案库说，成为系统基石后，个体的‘自我感’会逐渐淡化，融入更大的和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