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晨钟初鸣（1 / 2）

妙音谷的第二个清晨，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井然有序的静谧中到来的。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山谷中还弥漫着破晓前的清寒与湿润。昨日被赐予法名的净源、净坚等七位僧伽，以及三位暂为在家信众的流民，已然起身。

没有喧哗，没有忙乱。经过昨日那场神圣的皈依与受戒，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沉静而向上的力量。他们依照妙光王佛昨日晚课时简单的吩咐，各自在溪边掬水净面，整理略显简陋的衣袍。动作虽仍有些生疏，却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庄重。

净源（宁休）立于溪畔一块大石上，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他不再是大夏王朝的臣子，不再是流亡者的护卫，而是妙光王佛座下弟子净源。这个身份的转变，带来的并非失落，而是一种卸下重担般的轻盈与专注。他感受着体内文气与昨日听闻正法后新生的某种清静之意缓缓交融，目光扫过谷中，开始自然地承担起大师兄的职责，用眼神提醒着师弟们动作轻柔，保持肃穆。

净坚（石磊）学着净源的样子，努力挺直了因常年劳作而略显佝偻的腰背，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驱散最后一丝睡意，然后认真地帮着年纪稍小的净言整理好匆忙间挽得有些歪斜的发髻。他们的动作还带着山野之人的朴拙，但那份专注的神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三位流民信众则自觉地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安静准备着简单的早食——采集来的野果，和一些洗净的根茎。他们看向那七位僧伽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羡慕，同时也更加严格地约束着自己的言行，生怕有丝毫冒犯。

当第一缕晨曦终于越过东面的山脊，将金色的光辉洒向谷地中央那棵最大的古树树冠时，妙光王佛的身影出现在了巨岩之上。他依旧是一袭素衣，纤尘不染，晨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盘膝坐下，目光扫过下方已然列队站好的十人。

无需号令，在净源的带领下，众人面向妙光王佛，恭敬地合十躬身。这是昨日定下的最简单仪轨，以示对师长、对正法的尊敬。

早课的内容，并非繁复的诵经或仪轨。妙光王佛的声音平和如常，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日之计在于晨，心念初醒，易受熏习。今日起，晨间当时刻系念正法，调伏心猿意马。”他并未讲授高深义理，而是开始教导最基础的调身、调息、调心之法。

“身宜端正，脊背自然伸直，如松如钟，放松而非松懈……呼吸宜徐缓绵长，知息出入，不强制，不散乱……心念系于呼吸，或系于眼前微光，妄念起时，勿随勿拒，轻轻带回……”

他讲解得极其细致，甚至亲自示范如何安坐，如何觉察身体的细微感受，如何应对腿脚的酸麻。净源有修行根基，领悟最快，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气息渐趋平稳。净坚等人则显得有些笨拙，要么身体僵硬，要么呼吸急促，思绪更是如同脱缰野马，不时跑到昨日的激动或对未来的憧憬上去。

妙光王佛并不急躁，他时而走到某位弟子身边，轻轻以指虚点其肩背，助其放松；时而以温和的声音提醒：“净坚，心念又驰散矣，当知。” 净坚顿时面红耳赤，连忙收敛心神。

即便是那三位旁听的流民信众，也依样学样地坐在后面，努力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对他们而言，这种单纯的“静坐”，已是平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早课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当妙光王佛轻声说“可”时，众人缓缓睁开眼。有人觉得神清气爽，有人则感到腰酸背痛，但无一例外，内心都比平日多了几分清明与平静。

简单的早斋后，便是劳作。妙光王佛言：“修行不离世间觉，搬柴运水，皆是佛法。”他指派净坚带领几位师弟去采集更多食物和柴火，净源则带着另外两人和流民信众一起，着手利用谷中的木材和藤蔓，搭建更稳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