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之魂瓶劫(一)(1 / 2)
列位看官,上回书咱们写到那张三儿——哦,就是张士芳那小子,真是应了那句“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姑父王安士在村里那是响当当的善人,不说别的,单是去年冬天,就给村里无家可归的老人们送了三十多件棉袄,开春又捐钱修了村口那座塌了半边的石桥。可张士芳这小子,打小爹娘死得早,是姑父姑母一手拉扯大的,按说该感恩戴德才对,偏偏长了颗狼心狗肺。眼瞅着姑父家大业大,自己却守着三亩薄田勉强度日,心里的贪念就跟野草似的疯长,最后竟动了谋夺家产的歪心思。
前儿个夜里,月黑风高,正是做贼的好时候。张士芳揣着个黑布蒙脸,踮着脚尖溜进姑母的卧房。您猜怎么着?他姑母李氏夜里总爱起夜,那天偏巧喝了碗安神汤,睡得跟死猪似的。张士芳哆哆嗦嗦摸到梳妆台前,那放着王安士生辰八字的红木匣子就摆在显眼处——李氏疼丈夫,总说这八字是命根子,得好好收着,谁成想反倒给了这白眼狼可乘之机。他撬开匣子,捏着那张小纸条,手都快抖成筛糠了,不是怕姑母醒,是心里发虚,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他。揣着纸条刚溜出房门,迎面撞上院里的老黄狗,那狗“汪”地叫了一声,吓得他差点尿裤子,亏得老黄狗认得他,摇着尾巴回窝了,不然这事儿当晚就得穿帮。
这生辰八字可不是寻常的字纸,老话讲“命门八字,魂魄所系”,要是落到邪门歪道手里,画个小人扎针都能叫人头疼脑热,更别说用邪术害命了。张士芳揣着纸条,跟揣着个滚烫的烙铁似的,手心全是汗,连夜就奔了城西那座三清观。您可别小瞧这三清观,看着破破烂烂,墙头上都长草了,里面住的主儿却不简单——正是当年从龙虎山被赶出来的董太清。这老道年轻时在龙虎山打杂,跟着火居道学了点皮毛法术,就敢出来招摇撞骗,最擅长的就是用旁门左道替人消灾——其实是消财,害命的勾当也没少干,只是做得隐蔽,没被人揪出来罢了。
“八字轻描藏祸端,
妖道施为起寒烟。
疯僧笑指瓶中影,
善恶到头终有还。”
这董太清可不是什么正经道士,您瞅他那身行头就知道了:道袍是用粗麻布缝的,洗得发白不说,领口还打了个补丁,偏生被他穿得油光锃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饭馆的跑堂偷穿了掌柜的衣裳。观里就他一个老道,外加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徒弟,这小徒弟是他三年前从路边捡的孤儿,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就叫小道士,整天除了挑水劈柴、烧火做饭,就是听师父吹当年在龙虎山的威风——什么“祖师爷亲传法术”“能呼风唤雨”,其实呢,他连给三清像擦灰都嫌累,每次擦到元始天尊的脸,都得偷偷抹把鼻涕。
这小道士也不是省油的灯,跟着董太清学了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见着穿绸缎的就笑脸相迎,见着穿粗布的就耷拉着脸。有回村里的王老汉来求符消灾,穿了件打补丁的褂子,小道士直接堵在门口说“师父闭关呢”,结果王老汉掏出二两银子,这小子立马改口“师父刚出关,正念叨您呢”,把董太清那套市侩学了个十成十。
这夜三更天,正是夜猫子叫春、野狗偷食的时候,三清观的山门“咚咚咚”地被砸得山响,差点把房梁上的灰尘都震下来。小道士正抱着柴火在灶房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流到柴火上了,被这砸门声惊醒,一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去开门:“谁啊?丧门星投胎啊!这大半夜的敲丧钟呢?要是惊扰了三清祖师,把你抓进十八层地狱,拔了你的舌头!”
门一打开,就见张士芳缩着脖子站在门口,脸冻得发绿,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嘴唇都紫了,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包得严严实实,跟里面藏着金条似的。“小师父莫怪,莫怪!”张士芳赶紧陪着笑脸,声音都发颤,“我是来求见董道长的,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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