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众官擒贼迷局生(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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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终有报循环,

巧计常输拙计顽。

莫笑官爷忙似蚁,

谁知坑在脚跟前。”

列位您琢磨琢磨这诗,前两句说的是因果轮回,再精明的算计也架不住老天爷的安排;后两句就有意思了,专说那些忙前忙后的官爷,看着风风火火挺像样,保不齐脚底下就有个坑等着呢。今儿这段故事,就应了这后两句的景。

这话怎么讲?您别急,听咱慢慢道来。话说南宋理宗年间,钱塘府那叫个富庶,真真是“东南形胜,三吴都会”。十里秦淮岸的画舫昼夜不熄灯,丝竹声能飘出二里地去;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挤得满满当当,说书的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唱曲的捏着兰花指婉转悠扬;勾栏瓦舍里更热闹,耍拳的光着膀子喊得震山响,变戏法的手一扬就冒出只鸽子,喝彩声能把房梁掀了。可越是这般热闹地场,越容易藏污纳垢,就像那光鲜的锦缎底下,难免藏着几只蛀虫。最近府衙就遇上了件头疼事——不到半个月,城南“金顺当铺”、城西“裕和当铺”、城北“聚珍当铺”接连三家夜里遭了劫,丢的全是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什么羊脂玉的手镯、鸽血红的宝石、猫眼石的戒指,没留下一件值钱的。最邪门的是,每次案发现场都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就只在当铺的柜台显眼处,留下半枚铜制的莲花印,指甲盖大小,纹路倒挺精致,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踪迹。

钱塘知府姓王名德全,四十来岁的年纪,长得面白无须,肚子微微发福,人称“王胖子”。您别误会,他不是真有那三百斤的身量,是因为他总爱揣着个油光锃亮的紫铜烟袋,烟锅比寻常人家的酒盅还大,遇事就蹲在府衙的门槛上抽,一口烟抽进去,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个核桃,吐出来时烟雾缭绕,熏得满腮帮子油光锃亮,远看就跟个刚出锅的糖油蜜饯似的,这外号就这么传下来了。这王知府虽说看着有些憨态,倒也不是糊涂官,断些邻里纠纷、小偷小摸的案子还算利索,可遇上这种连环劫案,就有些束手无策了。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知府就蹲在公案前,手里捏着那半枚莲花印翻来覆去地看,烟袋锅子在桌角磕得“当当”响,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就见衙役头儿张彪跌跌撞撞跑进来,腰间的皂隶腰带跑松了一半,耷拉在屁股上,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城西‘聚宝楼’让人给掏了!那可是咱钱塘府最大的珠宝行,掌柜的刘老栓哭晕过去三回了,这会儿还在地上挺着呢!”

王知府猛的把烟袋锅往公案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火星子溅得满桌都是,连桌上的砚台都震得晃了晃。他腾地站起身,肚子上的官袍都跟着颤了颤:“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这贼骨头是把咱钱塘府当自家库房了?三天两头来串门,真当本府是摆设不成?张彪!”“在!”张彪“啪”地立正,腰杆挺得笔直。“点齐三班衙役,带上锁链镣铐、水火棍,再去驻防营请李文龙李千总,就说本府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让他立刻带人手过来,今日务必把这藏头露尾的贼擒住,不然咱哥俩的乌纱帽都得让人摘了当球踢!”王知府说得唾沫横飞,连满腮帮子的油光都亮了几分。

张彪得令,喊了声“遵命”,转身就往外跑,脚下生风似的,刚跨出府衙大门,就跟一个硬邦邦的身子撞了个满怀。他“哎哟”一声,差点被撞得坐在地上,刚要开口骂娘,抬头一看,嚯,不是别人,正是驻防钱塘的千总李文龙。这李文龙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高七尺有余,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身银甲衬得他威风凛凛。他是武举出身,当年在武科场比试,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刷刷刷”几枪就挑落了三个对手,连主考官都连连叫好,赐了他“勇毅郎”的封号。更难得的是,他为人忠厚耿直,见着谁都带三分笑,从不摆官架子,底下的兵士都愿意跟着他。就是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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