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慈悲心活佛释前嫌夜蹲守留宿乾坤鼠(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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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嘉定二十三年的杭州城,秋老虎正铆足了劲肆虐。灵隐寺山门外那通几百年的青石板路,被日头晒得泛着油光,挑夫们赤着脚路过,都得踮着脚尖飞快蹦跳,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这鬼天,能把鞋底烤化喽!”可就在这能煎熟鸡蛋的毒日头底下,老樟树下的阴凉地儿里,偏蹲坐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他一手攥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烧鸡,油汪汪的指节捏得紧实,另一只手摇着把豁了三道口的破蒲扇,扇面上还沾着块没擦干净的酱渍,嘴里哼着跑调跑得没边的小调:“鞋儿破,帽儿破,佛爷的肚皮破——管他帝王将相,不如烧鸡半只多——”

不是旁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济公活佛道济。他头顶那顶破僧帽歪歪斜斜扣在头上,帽檐耷拉着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几缕头发油腻得打了绺,沾着片不知何时蹭上的鸡皮。身上的袈裟更是补丁摞补丁,青一块灰一块,最显眼的是左襟那块大补丁,原本该是靛蓝色的粗布,如今被油浸得发了褐,可这满身的狼狈,半点不妨碍他啃烧鸡的酣畅架势——一大口下去,油汁顺着指缝汩汩流到胳膊肘,他眼皮都不抬,抬起袖子胡乱一擦,倒把补丁上的灰渍蹭出片锃亮的油光。旁边摆着凉茶摊的王老汉,正用破布擦着粗瓷碗,见了这光景忍不住笑出声:“济师父,您这鼻子比狗还灵!这烧鸡分明是东街张记卯时刚出炉的,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香,也就您能精准逮着热乎的!”

济公闻言,猛地把嘴里的鸡骨头一吐,那骨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当啷”一声精准砸进三米外黄狗的食盆里,惊得黄狗夹着尾巴汪汪直叫,围着食盆转着圈狂嗅。他抓起王老汉递来的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凉茶,打了个带着烧鸡香味的饱嗝,抹了抹嘴道:“王老儿好鼻子!这张记的烧鸡,用的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鸡,先腌后卤再熏,鸡肚子里还塞着八角桂皮,骨头缝里都浸着香!哪像那秦相府的燕窝,昨儿个秦管家偷摸给我送了一盅,看着白森森金贵得很,吃着跟嚼泡了水的棉絮似的,没半点滋味——哦对了,你家那小孙子,前几日烧得满嘴胡话的疹子,可好利索了?”

王老汉一听这话,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到济公跟前点头哈腰,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托您老的福!可算是全好了!前日那孩子烧得脸蛋通红,嘴里喊着‘娘我冷’,浑身抽搐,我急得直跺脚,连夜去请太医院的刘太医。那刘太医摆着架子磨蹭了半宿才来,号了脉开了方子,抓药就花了两吊钱,吃了三天反倒更重,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昨儿个大清早您老路过我家门口,闻着屋里的哭嚎声,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扔进来,说‘兑水擦三遍’,我半信半疑照做,擦完第一遍孩子就不抽了,傍晚就喊着要吃粥,今晨起来蹦蹦跳跳的,跟没事人似的!您这香灰,比那太医院的仙丹还灵!”这话引得旁边喝茶的几个百姓都凑过来附和,有说自家孩子夜哭被济公摸了摸头就好的,有说家里老人腿疼被济公给了片树叶就止了痛的,七嘴八舌把济公夸得神乎其神。

正说得热闹,街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蹄声踏在石板路上,溅起漫天尘土。只见一队官差簇拥着个身穿藏青官服、腰佩虎头刀的捕头疾驰而来,官差们个个面色凝重,手里的铁链“哗啦”作响,引得百姓们纷纷避让。那捕头老远就看见老樟树下的济公,连忙勒住马缰,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才停稳,他翻身下马时差点摔个趔趄,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济公跟前,“噗通”一声就作揖,声音都带着颤:“济师父!可算找着您老了!知府大人在衙门里急得团团转,让小的们满城找您,说是有天大的案子,非得您老出面不可!”

济公慢悠悠地把剩下的鸡骨头揣进袈裟怀里,那模样像是藏了件宝贝,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袈裟上的补丁随着动作晃悠,露出里面裹着的半块油饼。“多大的案子,能大过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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