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大闹玉山县(上)(1 / 2)
时值深秋,清河县外的官道被连日的秋霜浸得有些发脆,路边的白杨树脱得只剩半树残叶,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像是谁在耳边抖着一叠旧纸。卷起的枯叶裹着尘土打旋儿,直往行人的衣领里钻。济公缩着脖子走在道上,身上那件僧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洗得发白的布料上打满了各色补丁,青的、灰的、甚至还有块暗红的碎布,像是随意拼缀的百家衣。露在外面的脚脖子沾着泥点,一双草鞋磨得鞋底都快透光,却依旧走得轻快。他腰间斜插着一把破蒲扇,扇边卷得像朵菊花,另一只手捏着半块啃剩的狗头酥,酥渣子顺着指缝往下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佛号:“南无阿弥陀佛哟——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善恶自有报,慈悲挂心头哟——”他刚从灵隐寺出来,方丈递给他一封封漆的书信,嘱咐他务必亲手送到临安府净慈寺方丈手中,这玉山县正是从清河到临安的必经之路,算算脚程,今日恰好能进城歇脚。
离玉山县城门还有三里地的岔路口,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混着众人的议论声、叹息声,硬生生压过了风声。济公停下脚步,把剩下的半块狗头酥揣进怀里,用袖子抹了抹嘴,眯起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醉眼——其实那不是醉,只是他看惯了人间疾苦,故意装出的几分慵懒。他踮起脚尖往人群里望了望,见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便猫着腰,像条泥鳅似的往里面挤。“让让,让让,借过借过啊!”他一边挤一边念叨,有人嫌他穿着破烂推搡他,他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脚下步子不停,转眼就挤到了最前面。只见人群中央的官道上,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青年面朝下倒着,后背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凝成了深褐的硬块,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带血的钢刀,刀柄打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周”字,格外扎眼。青年身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着他的上半身,哭得几近昏厥,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脸颊上泪痕混着尘土,拖出一道道黑印,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让娘怎么活啊!”老妇人身边,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急得直跺脚,手里的折扇都捏断了一根扇骨,嘴里不停念叨:“这可怎么办?王二哥是咱们县衙门里最能干的捕快,跟着李捕头追了周虎三天三夜,怎么就遭了毒手!这往后,谁还敢去抓那个恶贼啊!”
济公蹲下身,先侧耳听了听青年的胸口,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原本挂在脸上的嬉笑神色渐渐敛去,眉头微微蹙起——这伤口是致命伤,刀捅在了心脉上,看样子已经断气半个时辰了。他用破蒲扇的扇柄轻轻拨了拨插在青年胸口的钢刀,刀刃上还带着一丝寒气,显然是刚拔出来没多久又插回去的,凶手手法狠辣,且对人体要害了如指掌。老妇人见他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在自己儿子尸体旁乱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骂道:“你这和尚!我儿都死了,你还来捣乱!是想蹭点香火钱还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啊!”济公没理会老妇人的责骂,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书生,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这位小哥,死者是县衙的捕快?看这情形,不像是寻常的劫道杀人,最近玉山县是不是出了什么大案,让捕快这般拼命追拿?”
书生见济公虽然穿着破烂,眼神却格外清亮,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胡搅蛮缠的无赖,便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大师有所不知,我们玉山县这一个月来算是倒了大霉!出了个采花大盗,名叫周虎,听说以前是江洋大盗出身,武功高强得很。他专挑有钱人家的姑娘下手,前前后后已经害了三家,上个月张百万家的小姐差点被他掳走,多亏了丫鬟拼死阻拦才没成事。这恶贼作案后还狂妄得很,每次都在现场留下个‘周’字标记,像是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王二哥是咱们县衙门里最能干的捕快,手脚麻利,功夫也好,三天前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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