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珍珠为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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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什么呢?总不能说‘多谢你的球’吧?】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紫檀木盒,又摸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半张糙纸——那是白天李御史赞他球技时,他顺手从案上抽的。

借着月光,他一笔一划地写:“女子踢球,该让天下看见。”

写完又觉得不妥,想划掉重写,却发现炭笔太粗,越涂越乱。最后他索性把纸叠成小方块,塞进木盒的缝隙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窗台上,正对着那两盆仙人掌。

做完这一切,他像做贼似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巷口跑,跑出去老远才敢回头看——窗台上的木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颗埋在尘埃里的星子。

【她会看到的吧?】司文郎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珍珠鞠球的凉意。他突然想起白天在府衙广场,李御史说要上奏朝廷,整顿球坛,说不定……真能有那么一天。

窗内,贝骄宁正给柳芽儿缝护膝。柳芽儿的膝盖在上次生死赛时被磨破了,她就找了块耐磨的牛皮,学着军营里的样子缝护具。

“姐姐,你听!”柳芽儿突然停下手里的线,“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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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骄宁侧耳听了听,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呜咽声,还有远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去码头练球。”

她把最后一针缝好,刚想吹灯,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似乎多了个东西。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是个紫檀木盒子,上面还挂着把小巧的铜锁。

“这是什么?”贝骄宁走过去,轻轻把盒子拿进来。木盒入手微沉,表面光滑,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

柳芽儿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好漂亮的盒子!是谁放在这儿的?”

贝骄宁没说话,摸索着打开铜锁。当红绒布映入眼帘时,她倒吸了口凉气——那只嵌珍珠的鞠球,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十二颗珍珠像会呼吸似的,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这……这是……”柳芽儿惊得捂住了嘴,“珍珠!这么多珍珠!”

贝骄宁的指尖轻轻拂过珍珠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认得这种工艺,是西域特有的嵌珠法,寻常勋贵都未必能有,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窗台上?

就在这时,她发现红绒布下似乎压着什么。伸手一摸,摸出半张糙纸,上面是用炭笔写的字,笔锋张扬,带着股说不出的韧劲。

“女子踢球,该让天下看见。”

贝骄宁的指尖猛地一颤,纸张飘落在地。她认得这笔迹——上次在地下生死赛,司文郎替她签生死状时,她见过。

是他。

司文郎。

那个被英国公世子泼粪仍梗着脖子的纨绔,那个在泥地野球场跟人拼命的“拼命郎”,那个戴着镣铐还能踢出弧线球的疯小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珍珠鞠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贝骄宁赶紧抬手去擦,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完。

她想起小时候,爹爹教她踢球,说她是天生的踢球料子。可爹爹去世后,娘总说“女孩子家踢什么球,抛头露面的”;想起为了给弟弟筹药钱,不得不剪了长发,束了胸,扮成“贝三郎”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想起那些嘲笑她“不像个男人”的眼神,那些在她摔倒时幸灾乐祸的哄笑……

她以为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贝三郎”的壳子里,直到遇见司文郎。

他第一次替她解围时,她只当是萍水相逢;他在生死赛上掷酒坛护着她时,她只觉得是这人太冲动;他撞破她女儿身时,她以为等待她的会是更难堪的羞辱……

可他没有。

他只是说:“你的球,比男人灵。”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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