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裙角藏春(2 / 3)
布外褂往身上披,慌乱中却把袖子穿反了,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块青紫色的瘀伤——那是昨天生死赛被对手用肘撞的。
“谁让你来的!”她的声音又带上了点往日的硬气,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炸毛。
司文郎的目光从她的瘀伤上挪开,落在她脚边那只竹筐上。筐里放着个豁口的药罐,药渣子洒出来,混着些没熬透的甘草片。他忽然想起赵二楞说过,城西有个贫家女,为了给弟弟筹药钱,什么苦活都肯干。
【原来那些药味是这么回事。】他心里那点被欺骗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散了,反倒升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喝了口掺了蜜的苦药。
“你的球。”他把怀里的橡胶鞠球掏出来,往她面前递。夕阳最后一缕光从巷口挤进来,照在球面上,泛着层温润的光——那是贝骄宁掺了岭南胶树汁的缘故,比寻常鞠球更有韧劲。
贝骄宁的视线落在鞠球上,又飞快地抬起来,撞进司文郎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很沉,不像在赛场时那样带着股狠劲,倒像是藏着些探究。她忽然想起昨晚柳芽儿的话:“那司文郎虽说是个混不吝,可看你的眼神,倒像是带着几分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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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一个女子,穿着男装在市井球场厮混,有什么可敬的?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攥着粗布外褂的领口,指节泛白。“球还给我,你可以走了。”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司文郎却没动。他往前走了半步,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向,卷着她发间的脂粉香往他鼻子里钻。那味道不浓,像极了她踢球时的风格,不张扬,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绕开对手的封堵。
“前天在生死场,”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你避开那记飞铲时,脚踝转了半圈。”
贝骄宁的呼吸一滞。
“换作是男人,多半会硬抗,”司文郎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那里的皮肤白皙,和他满是厚茧的脚形成鲜明对比,“可你偏不,像片叶子似的就绕过去了。”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滚,目光从她的脚踝移到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此刻竟映着点夕阳的碎光。
“你的球,比男人灵。”
这句话像颗被精准射门的鞠球,“咚”地撞进贝骄宁的心里。
她愣住了。这些年,她听了太多话。市井泼皮的调笑,赌徒的污言秽语,甚至柳芽儿都劝她“女孩子家,别这么拼”。可从没人说过,她的球,比男人灵。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巷子里暗下来。司文郎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贝骄宁忽然想起他在赛场的样子:被对手用肘撞得嘴角流血,抹把脸继续冲;为了救她,敢把酒坛砸向裁判台;射门时那股子狠劲,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踢穿。
这样一个浑身是刺的人,此刻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的脸颊更烫了,慌忙低下头,却瞥见自己穿着襦裙的样子,裙摆还沾着药汁的痕迹。羞耻、窘迫、还有点说不清的慌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她猛地转身想躲回屋里,却忘了门后还放着个小板凳,“哎哟”一声绊了个趔趄。
司文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她的胳膊很细,隔着襦裙的料子,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踢球磨出的厚茧,却意外地稳。
【软的。】司文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不妥,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耳根竟也有些发烫。
贝骄宁站稳了,却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影上,像带着温度似的,烫得她后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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