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药香里的铁骨柔肠(2 / 3)
等攒够了钱,就给三郎治病。等他好了,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柳芽儿打断:“就怎样?卸了束胸嫁人去?”
贝骄宁的脸“腾”地红了,慌忙转开视线去看墙角的药篓。那里头的艾草是她清晨去郊外采的,既能给弟弟煎药,晒干了还能填进鞋里防潮。她忽然想起今日在货场,那个被众人叫做“拼命郎”的司文郎,他踢进制胜球时,领口露出的珍珠串子在阳光下晃眼得很。
【那样的世家子弟,怕是连茅舍的霉味都闻不得。】她捏了捏橡胶鞠球,指尖传来的韧性让她莫名安心,【可他看我踢球时的眼神,倒不像看个怪物。】
“明日有场生死赛。”贝骄宁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在城隍庙后巷,赌金是寻常赛事的五倍。”
柳芽儿手里的瓦罐“哐当”一声撞在床腿上,药膏溅出几滴在草席上:“你疯了?那地方是拿命换钱!上个月有个踢球的,被人打断了腿扔在护城河……”
“我有这个。”贝骄宁举起橡胶鞠球,球面上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这球比他们的快三成,只要避开那些带铁钉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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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柳芽儿气得发抖,伸手戳了戳她胸口的瘀青,“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被人用球闷在脸上,嘴角缝了三针!”她忽然抓住贝骄宁的手腕,掌心的汗湿黏在对方粗糙的皮肤上,“要不……我去给李员外家当丫鬟吧?听说他家缺个绣娘……”
“不行!”贝骄宁猛地抽回手,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了,“李员外那老东西前年逼死过丫鬟,你忘了?”她深吸口气,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头裹着两块干硬的麦饼,“先垫垫,明日赢了钱,买肉包子。”
柳芽儿没接麦饼,只是盯着她束胸布上的瘀青掉眼泪。昏黄的油灯光圈里,贝骄宁低头啃着麦饼,碎屑掉在衣襟上也没察觉。她的侧脸轮廓其实很柔和,只是被晒得发黑,又总蹙着眉,才显得英气逼人。柳芽儿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们还在河边浣纱时,贝骄宁梳着长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时候多好啊。】柳芽儿抹了把泪,【可现在……】
忽然间,隔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是有人要把肺都咳出来。贝骄宁手里的麦饼“啪嗒”掉在地上,她腾地站起身,束胸的带子勒得她闷哼一声,却顾不上揉,跌跌撞撞就往隔壁跑。
柳芽儿赶紧跟过去。只见里屋的小床上,十三四岁的少年蜷缩着身子,咳出的痰里带着刺目的血丝。贝骄宁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给弟弟顺气,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水……水……”贝三郎气若游丝地哼着,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贝骄宁转头去看桌上的药碗,早就空了。她咬着牙直起身,转身就往外走,柳芽儿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药铺!”贝骄宁的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去敲王掌柜的门,先赊着……”
“三更天了!”柳芽儿拽着她不放,“王掌柜早就睡了,再说咱们已经欠了三两银子……”
贝骄宁猛地顿住脚步,背对着柳芽儿站在屋中央,肩膀微微耸动着。油灯的光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个被生生劈成两半的人——一半是要赚钱救弟的姐姐,一半是在男人堆里搏命的“贝三郎”。
柳芽儿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节,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外屋,从藤筐里抱出那个橡胶鞠球塞进她怀里:“这个……要不先去当了?”
贝骄宁低头看着怀里的球,指尖在牛皮面上轻轻摩挲。这是她熬了七个通宵才做成的,胶汁的比例试了又试,麻线的缠绕角度改了又改,光是报废的球胆就堆了小半筐。她能想象出用这颗球在赛场上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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