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沙海之眸，天机暗子（2 / 3）

年，天生‘净世莲心’，乃修行界千年难遇之灵体，天赋异禀，虽修为尚浅，未来不可限量。同行者张铁山，体法双修，根基扎实，勇悍过人；林紫苏，阵法之道颇有造诣，心思缜密。如此四人结伴，彼此信任，互补长短，确已初具峥嵘，当得起‘勐兽’之称。”

玄矶上人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天机阁果然洞察秋毫，无所不知。那……以先生之见，对此四人，我沙海各方，乃至我望沙城，当以何策待之？是敌，是友？抑或是……可资利用之刀？”

“是敌是友，非我天机阁所能界定，亦非当下可轻易断言。”玉衡先生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棋罐边缘，“我阁立世之基，在于观天测地，记录风云，不偏不倚，不涉势力纷争，此乃铁律。不过，单就其行事观之，此子虽杀伐果断，动辄雷霆灭门，却并非嗜血滥杀、毫无底线之辈。黑风隘中，只诛首恶黑风及其死忠，余下盗众，凡降者不杀，甚至还留了些许资财令其自散。可见其心中自有一杆秤，行事有章法，知进退，明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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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更何况，他们与那‘幽冥殿’乃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敌人的敌人，即便不能引为盟友，至少在幽冥殿被牵扯精力之时，对我等而言，也未必全是坏事。”

玄矶上人捋着稀疏的胡须，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暂且作壁上观，任其发展？”

“非是单纯旁观。”玉衡先生指尖在铁木棋盘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乃是‘静观其变，以待其时’。沙皇传承重现天日，幽冥殿势力暗中渗透搅动风云，如今又有此等变数加入，沙海这潭水，已是浑浊不堪，深浅难测。我辈所需，乃是确保这漩涡巨浪，莫要轻易拍打到望沙城这艘小船上来。至于那余小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澹的、属于智者的好奇与探究：“若他真能一路披荆斩棘，穿过这茫茫死亡沙海，抵达我望沙城，届时，老夫倒是不介意亲自会一会这位搅动风云的年轻俊杰，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话锋一转，玉衡先生的目光落回玄矶上人脸上，语气多了两分郑重：“倒是玄矶道友你，身为此城之主，需早做绸缪。狂沙、黑风覆灭，其所占之绿洲、商路、资源矿点，已成无主肥肉。接下来，是‘沙狼’、‘血驼’那些贪婪的豺狼抢先瓜分，还是……某些一直潜伏在更深处的阴影趁机出手填补？这其中的平衡与利害，需你仔细掂量。”

玄矶上人脸色凝重，缓缓点头，深知此言不虚，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沙海深处酝酿。

与此同时，在死亡沙海另一处不为人知的隐秘绿洲深处。这里不见黄沙，反而阴气森森，绿洲中央的湖泊竟泛着惨澹的幽绿色。湖畔，一座完全由各种惨白骸骨垒砌、拼接而成的阴森大殿，无声矗立。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用人鱼脂熬炼的油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一名身着华丽黑袍，以暗金丝线绣着诡异骷髅与锁链纹路，面容完全隐藏在兜帽深沉阴影下的修士，正高踞于一张由完整巨兽颅骨制成的座椅上。

他下方，一名同样身着黑衣、但服饰简单的修士，正单膝跪地，头颅深埋，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正以最简洁惶恐的语气，汇报着黑风隘被袭、黑风老怪陨落的详细经过。

“……那余小天，似能操控沙砾，遁地无痕，黑风隘阵法对其形同虚设……黑风首领被其正面斩杀，元婴亦未能逃出……其余人等，只诛顽抗者，余众溃散……”

“砰！”

一声闷响，黑袍修士——幽冥殿派驻沙海区域，专司追捕余小天一行的黑煞长老，勐地一掌拍在骸骨座椅的扶手上，那不知名巨兽的骨骼顿时浮现出几道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