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国智多近乎妖(1 / 2)
冯道摇了摇头,叹道:“这法子听着有点不地道。咱既然立了规矩,就不能随便打破。况且,燕山里的那些山大王,虽然号称落草,实际上就是些穷苦山民,既无兵刃,也无战法,调武装到牙齿的骑士团去清剿?老夫丢不起那人。”
他挥挥手示意不再多言,随后便端起茶盏,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钱弗钩见状,知道相爷已经做下定夺,也不再多劝,拱手告辞离去。书房内只剩下冯道独自一人,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心中想着这次的出使差事,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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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那边,夜已深,却毫无倦意。他运轻功跃上庆云观最高的塔楼顶上,吹着深冬朔北的寒风,翘着二郎腿斜躺在瓦面上。
小道士望着头顶繁星,心中百般思绪翻涌。仰头看着那轮弯月,他不禁轻声自语:“师父、冯道……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我就想在师父的庇佑下做个无拘无束的小道士,怎么就突然之间给我身上压了这么多担子。”
他回忆起早年在驱虎庵的修行生活。那时,他的世界很简单,师父教他吐纳存息、周天搬运、练剑悟道,从未提及过世间纷争。可如今,他却身不由己的被推到了乱世风暴之中,肩上扛着三清派、太清宫,甚至是冯道整个北地的期望。
他想着白日里在庆云观内看到的那些坚固的石室和堆满的军械,想着冯道布置得滴水不漏的骑士团体系,又想到师父曾教他“修道为天下苍生”的教诲,心中不禁浮现出更多疑问:
“庆云观的这些军械是为了防守还是进攻?太清骑士团的骑士领制度又意味着什么?冯老相国到底是想稳守封地,还是有更大的谋划?”
他目光微凝,脑海里开始回放冯道的种种布局。
青竹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位老相爷,表面上看似随和,但心机深不可测。每一步棋都走得滴水不漏,可是……他真的甘于只守着这七州之地吗?”
深夜的庆云观里,夜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青竹一撑房顶,模仿着澄言的轻身功法,飘飘然从塔楼上跃下。直接从窗口跳回了自己的卧房,往床上一躺,却仍难入眠。他翻来覆去,琢磨着这些日子接触到的一切:骑士团的存在、边疆防线的稳固、商道上的繁荣,甚至那些经常来打草谷的小部落。
他想起白日里吉元师兄的那句调侃:“掌教真人苦心孤诣栽培你小二十年,是为了天下百姓。”一时间,这话竟让他心头沉重无比。
青竹“若果真是为了天下百姓,那又为何布局如此复杂?乱世之中,这些深远的安排真的能保百姓平安无事吗?”
辗转间,他突然想起师父曾说过的一句话:“乱世之中,唯有执道者才可济世。而执道者,不止为一派、一地,而是为天下苍生。”莫非当年师父说的道是冯道的道?
青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索性也睡不着了,他摊开白纸,掭开了毛笔,想了想按照时间顺序把自己身上的差事罗列了一下:汴梁城阳庆观观主,领大晋朝廷四品俸禄,开封府临时总捕头,三清派少掌教,河运总理衙门水师统领(筹建),大晋特命契丹使团侍卫长,太清骑士团代理大团长。
这都什么玩意,青竹看着纸上的一摞头衔,不由苦笑了起来,撇去虚名和俸禄,青竹大致看明白了,师父和冯道都是准备让自己掌握足够的武力,想想也对,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就是手上的兵权么?
再往深里想,杨光远,刘知远之流为何能在朝中横着走,连桑维翰和石重贵的账都不买,还不是因为这些人乃是实权节度使,手下有一票只忠于自己的衙内亲军。
想到这里青竹的心情好多了,起码大致知道接下来自己的道路在哪里,师父给打了个底子,“太清骑士团”毕竟挂着太清宫的头衔,自己又是师父唯一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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