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潜龙渊窟（1 / 4）

地脉空洞散发出的淡灰色雾气无声流淌，带着净化与归寂的冰冷意志，与洞穴中深潜者留下的温和地脉之力形成诡异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空洞深处那隐约的痛苦呓语，如同背景杂音，持续敲打着三人的神经。

顾怀远迅速压下跃迁后的眩晕和伤势，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洞穴确实有人工痕迹，那些镶嵌在岩壁上的暗淡晶石排列成某种古老的阵法，散发着墨老一脉特有的沉静气息，将空洞的侵蚀力场勉强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这里确实是深潜者标记的地点，但显然并非舒适的安全屋，而是一个需要时刻警惕的“哨所”或“封印点”。

“星语，状态？”他低声问，同时将感知全力展开，捕捉洞穴外那些正在逼近的、非自然的规则扰动。

林星语脸色苍白如纸，星辉之力几乎耗尽，但眼神依旧清明。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快速回应：“我没事，力量透支，但感知尚在。外面……至少有三股不同的规则波动在靠近，速度很快，方向不同，呈包围态势。其中一股冰冷有序，是‘织网’；一股阴冷滑腻，是胡七爷的人；还有一股……很晦涩，带着地脉的厚重感，可能是深潜者，但不确定是敌是友。”

阿木也挣扎着爬起来，体内三色光芒黯淡，但比林星语稍好一些。他看着中央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脉空洞，又看看洞口方向，脸上露出野兽般的警惕：“顾大哥，我们被堵在这里了！打还是跑？”

打？三人皆是强弩之末，星殿能量见底，“火种”萎靡，面对有备而来的追兵，胜算渺茫。跑？唯一的出口正被包围，洞穴深处只剩下这个诡异的地脉空洞……

顾怀远目光再次落回空洞。那淡灰色的雾气，以及其中蕴含的“净化”规则，虽然令人不适，却给他一种奇特的、与“火种”的“补全”之力有些微相似的“秩序”感——并非“编织者”那种冰冷僵化的秩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趋向于“万物归原”、“抹平伤痕”的终极秩序。这空洞，或许并非纯粹的毁灭之地。

“外面的人马上就到，硬闯或固守都不可行。”顾怀远做出决断，指向地脉空洞，“我们进去。”

“进去？”林星语和阿木都是一愣。

“墨老留下的标记指向这里，这个空洞本身可能就是标记的一部分，或者是标记所‘镇守’的通道。”顾怀远语速飞快地分析，“空洞的气息与‘火种’、‘编织者’都不同，是第三种古老规则。它排斥混乱，向往‘归寂’与‘净化’。我们身上，‘火种’代表补全，你的星契代表见证与链接，阿木的力量代表调和与转化，都不是纯粹的混乱。而追兵中，‘织网’的秩序僵化刻板，胡七爷的力量阴毒诡谲，都更可能被空洞判定为‘需要净化的混乱’。赌一把，空洞对我们可能是通道，对他们……可能是陷阱。”

这个决定极为冒险，将生死寄托于对一个古老规则的揣测上。但眼下，别无选择。

林星语看着顾怀远坚定而疲惫的眼神，又看了看怀中光芒微弱、却传递出“可以一试”意念的“火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进去。”

阿木更是干脆：“顾大哥说进，那就进！总比落到那些坏蛋手里强！”

三人不再犹豫，互相搀扶着，走向洞穴中央那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空洞边缘。越是靠近，那股“净化”、“归寂”的意志便越是清晰，淡灰色的雾气拂过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要剥离一切外在附属、回归本源的空灵感，令人心悸。

顾怀远当先，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虚无。

没有坠落感，也没有传送的扭曲。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空洞之内：归寂长廊

脚下是光滑如镜、不知何种材质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