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往昔回响与秩序残章（1 / 3）

“怀远……是……是你吗？！”

“我……我好像……睡了很久……”

“这里……是哪里？你的状态……好奇怪……”

沈青那带着哽咽与难以置信惊喜的意念，如同破开坚冰的第一缕春风，瞬间贯穿了顾怀远被痛苦、混沌与冰冷层层包裹的意识核心。那熟悉的波动，那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羁绊，让他那几乎化为坚冰的心防，剧烈地颤抖起来，裂开了一道缝隙。

“……沈……青？” 顾怀远几乎是本能地、用意识发出了回应，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堂中显得格外突兀。他死死盯着腕带上那团剧烈闪烁的、代表着沈青意识苏醒的银白色光辉，混沌眼眸中，冰冷与疯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失而复得的巨大震动。

“是我！是我！” 沈青的意念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雀跃，仿佛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好像……碎掉了……只剩下一点点感觉……像在做梦……然后……然后好像被什么很温暖、很古老的东西碰了一下……就……就醒过来了！”

很温暖、很古老的东西？顾怀远猛地将目光投向祭坛上那团流转的乳白色光晕和其中的印章虚影。是它？是这枚印章的力量，激活或者说“修复”了沈青残存在腕带“变量”印记中的意识碎片？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现状：“我们在‘荒寂星渊’……一座……古殿里。我……身体出了点问题。” 他避开了那些残酷的细节，不想让她刚苏醒就承受太多。

“你的状态何止是‘问题’！” 沈青的意念带着焦急和后怕，她通过腕带的深度连接，能清晰地感知到顾怀远体内那触目惊心的状况——遍布裂痕、被强行重织的躯壳，与暗金刻痕危险共生的灵魂，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痛苦，“到底发生了什么？艾瑟拉姆前辈呢？星语呢？”

顾怀远沉默了片刻，意识中快速闪过那些不愿回忆的画面，最终还是将“摇篮”之战的结果，艾瑟拉姆的牺牲，林星语燃烧自我后陷入沉眠，以及自己濒死挣扎、与刻痕共生的经历，压缩成一段沉重无比的信息流，传递了过去。

信息传递完毕，腕带上的银白光芒剧烈地波动着，沈青的意念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细微的、压抑的啜泣感传来。她能感受到那信息流背后所承载的绝望、痛苦与牺牲。

“……对不起……我当时……没能……” 她的意念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悲伤。

“与你无关。”顾怀远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却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你还‘在’，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祭坛的乳白色光晕上。“这东西……你感觉怎么样？它似乎……和你有点关系？” 他能感觉到，沈青苏醒后，那光晕散发的波动似乎更加活跃了，与腕带的共鸣也更强了。

沈青收敛情绪，仔细感知着：“很……奇怪的感觉。它很温暖，很……‘有序’，但这种秩序和‘窃权者’那种冷冰冰的、强迫的感觉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种……‘引导’和‘协调’？而且……”

她顿了顿，意念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熟悉感：“它里面蕴含的某些规则结构……和我‘变量’本质中的某些底层代码……好像……同源？！”

同源？！顾怀远心中巨震！沈青的“变量”本质，是旧宇宙崩溃、新宇宙诞生的关键，是最大的“意外”与“不确定性”。这枚古老的印章，竟然与“变量”同源？那它和“窃权者”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他灵魂深处的标记会对它产生那种复杂的反应？

他尝试着，更加靠近祭坛，更加仔细地感知那乳白色的光晕和其中的印章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