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封存机密的骨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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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满释放的费小极只有一个念想:把阮氏的骨灰送回老家埋了。

过海关时,骨灰罐竟触发辐射警报。

安保撬开罐底,一枚微型抗体培养芯片闪着幽光。

阿芳的黑色车队截停通道,她亲手将骨灰倒入在建医院的水泥搅拌车。

“这捧灰里的技术值十个亿,”她微笑,“给孩子们盖医院最合适。”

医院落成日,艾滋患儿在“小极楼”前掰开馒头。

费小极在废墟墙上喷下血字:馒头比公道容易下咽。

阿芳轮椅碾过涂鸦,手中专利证书飘落泥潭。

岭南八月的毒日头,像烧红的铁砧子直直砸在大地上。热浪扭曲了监狱高墙外笔直的公路,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哐啷”一声,沉闷地打开一道缝,费小极缩着脖子钻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褪色发黄的老头汗衫,汗渍在背部浸出大片深色地图,黏糊糊地贴在嶙峋的骨头上。四年的牢饭,没把他养出半分膘,反倒榨干了最后一点油水,只剩下一副硌人的骨头架子支棱着,像根被烈日烤得半焦的柴火棍。背上斜挎着一个沉甸甸的碎花布包袱,棱角分明,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脊梁骨。

外面白花花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抬手挡在额前,眯缝起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习惯性地左右扫了一圈。空旷的公路尽头,除了蒸腾的热浪和几只被晒得蔫头耷脑的野狗,屁都没有。他心头那点微末的指望,像肥皂泡一样悄无声息地“啪”碎了。

“操他姥姥的,真他妈够意思,”费小极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咒骂,带着浓重的痰音,“四年!连条狗都没打发来接一下!”他狠狠啐了口唾沫,黏稠的唾沫星子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滋啦”一声,瞬间没了影儿。

他下意识地伸手,反过去摸了摸背上那个硬邦邦的布包。隔着粗糙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光滑的陶瓷罐体的轮廓。四年了,支撑他没在牢里彻底烂掉的,除了刻骨的恨,就是这罐子里的东西——阮氏梅的骨灰。她咽气前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仿佛还残留在皮肉里,那句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的嘱托还在耳朵边嗡嗡响:“小极…带我…回家…埋了…埋得远远的…”

回家?费小极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哪还有家?早就拆得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着了。但他清楚,阮氏梅说的“家”,不是指那巴掌大的出租屋,而是指她家远在西南边境线那头某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梅姐,”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对着背上的包袱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亡魂,“咱这就走…这就走…这鬼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他拖着那双磨损得露出脚趾头的破胶鞋,鞋底拍打在滚烫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单调而疲惫的声响,一步一步,朝着远处模糊的城镇轮廓挪去。每一步都牵动背上那个冰冷的硬物,硌得骨头生疼。汗水顺着鬓角、脖颈小溪般淌下,流进汗衫领口,混着灰尘和牢里带出来的馊味儿,熏得他自己都直皱眉头。他恍恍惚惚地想,佛家常说臭皮囊,还真是没说错。背上背着的是一捧灰,自己这血肉之躯在里头滚了四年,不也差不多臭了?尘归尘,土归土,到头来都他妈一个德行。可偏偏现在,活着的还得给死了的找块安生地儿,这操蛋的世道!

长途大巴像个巨大的、散发着汗臭和劣质泡面气息的闷罐,在坑洼不平的省道上颠簸摇晃了将近两天两夜。费小极像条脱水濒死的鱼,挤在散发着浓重体味的最后排角落里,背上的碎花布包袱始终死死搂在怀里,片刻不敢离身。困倦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但每次即将沉入黑暗时,背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就会像针一样猛地把他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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