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棚屋（2 / 3）

石后面，将自己彻底缩进岩石投下的阴影里，开始耐心地等待。他必须亲眼看看，这个棚屋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敌是友，即将见分晓。

时间在死寂和风的呜咽中一点点流逝。李曜像块石头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里灼灼发光，紧紧盯着下方。就在他感觉四肢都有些僵硬发麻的时候，期待（或者说担忧）中的动静，终于从下面水潭那边传来了。

一个人影，如同从岩石背景中分离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水潭边。

那人个子不高，甚至显得有些瘦小，背微微佝偂着，穿着一身用不同材质、不同颜色（如今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土，趋于一致）的布料和皮革东拼西凑改出来的衣服，很多地方打着粗糙但结实的补丁，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脸上蒙着一块脏得看不清原色的破布，只露出一双在暗淡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深邃，并且充满了极度警惕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周围。头发长时间未曾打理，乱糟糟地结成了绺，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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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者她？从略显单薄的身形上不太好判断）背上背着一个和李曜差不多破烂、但看起来更贴合身体的行囊，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而他手里紧紧握着的，正是棚屋里看到的那把自制手弩，弩箭已经稳稳地搭在了弦上，食指虚扣在扳机旁，眼神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冰冷而迅速地扫视着水潭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李曜刚才藏水的地方，以及更上方的棚屋方向。

李曜屏住了呼吸，手心微微冒汗。这家伙的警惕性和观察力，比他只高不低，完全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

只见那人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一下水潭周围，显然立刻发现了李曜之前活动留下的、无法完全掩盖的痕迹——被踩乱的苔藓，河床上新鲜的、不属于他自己的脚印，甚至可能还有他之前滴落的水渍。那人的动作瞬间变得更加紧绷，像一头察觉到入侵者气味的受惊野兽，猛地矮身蹲下，利用潭边岩石作为掩护，手弩瞬间抬起，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上方棚屋的方向！

他显然误会了，以为入侵者就藏在棚屋里！

李曜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下误会闹大了。他正急速思考着怎么在不引起对方致命攻击的情况下现身表明身份，那人却已经动了起来，没有给他更多时间。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直接冲向棚屋查看，而是像鬼魅一样，利用地形的每一处起伏和阴影，开始快速而无声地绕着棚屋移动，动作流畅而隐蔽，显然是想从多个不同角度侦查屋内情况，或者寻找最佳的偷袭或攻击机会。

这一套动作熟练、高效得让人心惊。这家伙，绝对是在这片残酷的废土上挣扎求生很久了，而且积累了丰富的、用血换来的实战经验。

李曜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下去了。再躲下去，等对方确认棚屋里面没人，肯定会立刻扩大搜索范围，到时候自己更难解释，冲突几乎不可避免。他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将“闪光刺”小心地别回腰后最容易拔出的位置，双手缓缓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至少明面上），从巨石后面慢慢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姿态显得毫无威胁。

“嘿！”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石头坡上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微颤抖，“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那人的反应快得超出了李曜的预料！几乎就在他出声的瞬间，对方就如同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身，身体重心下沉，手弩瞬间稳稳地瞄准了李曜声音传来的方向！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先前只有警惕和冰冷，此刻却骤然迸发出更加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戒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