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今汐的决然（2 / 2）

那股不惜一切的意志，也能感受到【角】那冰冷算计下深藏的不忍与无奈。

苏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漂泊者，阿漂也正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良久，【角】那庞大的身影缓缓平息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妥协，在今汐脑海中响起：“今汐，我仍予你最后的选择。由我凝结时间，你将不损分毫。”

今汐擦去眼泪，挺直脊梁，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向前一步，周身开始泛起微弱的、与【角】同源却更为脆弱的时序之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今汐脸色苍白，紧握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一直静默旁观的苏明，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自然而立的姿态，仿佛一个绝对稳固的坐标，将【角】散发出的、足以令时空紊乱的威压悄然抚平。

阿漂也是上前一步，对着这巨大的龙首问道：“若我介入呢？”

【角】的龙首微微转动，目光完全聚焦在苏明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连这位古老岁主自身都未必察觉到的、源于生命层次的本能忌惮。

【角】微微侧头，回答着阿漂的问题。

“时机到来之前，您的到访，只为见证。”

“但您亦非全然旁观。若您有意介入，或许可让今汐生还的可能，多上一成。”

阿漂的眼神锐利起来：“如何做？”

“只需在必要时，您准许我将时序之能让渡于今汐，她的性命或可保下。”

“而那切要关头，即是今汐耗尽共鸣能力，超频至极限，濒于生死一线之时。”

祂的龙瞳紧锁阿漂，眼神肃穆道：“届时，哪怕您有极微小的差错，今汐的结局，都不会有分毫改变。”

“我们会拼尽全力保护今汐。”阿漂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苏明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得到两人这超乎预料的回应，今汐眼中最后一丝彷徨也随之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直面那巍峨的龙影。

“……汐，本是早该死去的人……”

“何其幸运当年能被您救下，如今才有机会，亲眼见到今州的万家灯火。”

今汐抬起头，眼中倒映着整个今州的山水与人烟：“这其中的因果，也当有我这一环。

今州是生我、养我的故土，若今州告危，我只想尽我所能，守护我所珍视的……纵使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好一个舍生忘死！”【角】的龙吟中带着复杂的意味，不知是赞许还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