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上古祖龙（3 / 4）

太阳真火猛地暴涨，火海席卷而出，竟将青丝细剑熔为金水！可就在火海最盛之时，陆行舟忽地伸手，一把攥住那团灼热金水——掌心皮肉瞬间焦黑，却无半分退缩。金水在他手中急速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结晶。

“你错了。”陆行舟摊开手掌，结晶悬浮于掌心，映得他半边脸庞如血浸染，“建木核心从未离开过此界。它一直在这里——”他另一只手猛然按向自己心口，龙袍下，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紫金光芒穿透衣料，“在每个呼吸着此界灵气的人体内。”

全场哗然。

巨像首次流露出一丝波动。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陆行舟心口光芒，喉间滚动出低沉轰鸣：“……薪火？”

“不错。”陆行舟指尖轻触结晶，结晶骤然迸发万道金光，光中竟显出无数细小人影——有老农弯腰插秧，有稚子仰头数星，有剑修引雷淬体……每一道人影，都与方才雾气中影像重合。

“建木初胎，本就是此界众生愿力所凝。”陆行舟声音如洪钟大吕，“你抽它汁液，等于吸食万民精魄；你炼它为炉，等于焚烧苍生魂火。摩诃，你可知真正的天罚是什么？”

他猛然握紧结晶，金光瞬间收束，化为一道纤细金线，直射巨像眉心！

“是雷霆，是天火，是万劫不复……”陆行舟一字一顿，“是这世间，再无人愿为你燃一炷香！”

金线没入巨像眉心刹那，整尊千丈巨像突然剧烈震颤。它左眼太阳真火、右眼玄冥寒冰同时黯淡，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裂痕。裂痕缝隙中，竟渗出与树根同源的紫金汁液——只是这一次，汁液中不再有符文蠕动，唯有一片澄澈安宁。

“原来……如此。”巨像最后的声音已如风中残烛，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声崩解，化为漫天光雨。光雨飘落之处，枯黄草木重焕生机，碎裂山岩愈合如初，连空气中弥漫的伪道气息，也被涤荡一空。

当最后一片光雨融入建木虚影，整座祭台忽然响起清越凤鸣。抬头望去，只见建木虚影顶端，一株嫩芽破开云层，舒展两片翡翠般的新叶——叶脉之中，金线蜿蜒，分明是方才那道薪火金线的形状。

“建木……新生？”姜渡虚老泪纵横。

陆行舟却未看那新芽。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沈棠苍白的脸，掠过楚照怀紧握的剑柄，掠过苏原颤抖的双手，最终落在天瑶圣平静的侧脸上。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今日之后，人间再无天巡。亦无代巡。”

他顿了顿，龙袍广袖拂过祭台石栏，石栏上积年的苔痕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温润的玉石质地。

“从此往后，人间气脉，由人自掌。”

风起。建木新叶摇曳，投下斑驳光影，恰将陆行舟与天瑶圣的身影温柔覆盖。光影边缘，一缕未散尽的紫金雾气悄然凝聚，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虚影——它昂首望向昆仑方向，双翼展开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在光晕中微笑。

祭台下方，跪伏的宗门魁首们久久未能起身。他们额头抵着微凉石阶，却感觉不到丝毫屈辱。只有一种奇异的暖流，正从建木新叶投下的光影中汩汩渗入脊椎，顺着血脉奔涌向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双陌生而亲切的手，正轻轻托起他们低垂的脖颈。

沈棠悄悄抹去眼角水光。她忽然想起登基前夜，陆行舟递来的一枚青玉佩。当时她只当是寻常信物，此刻才懂那玉佩温润触感下，分明蕴着与建木新叶同源的、生生不息的暖意。

“陛下……”她哽咽着开口，声音轻如叹息，“臣妾，愿为薪火。”

陆行舟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天瑶圣微凉的手指。两人掌心相贴处，一缕极淡的紫金光芒悄然流转，如溪水汇入江河，无声无息，却坚定无比。

远处，昆仑秘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