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信念的重铸（1 / 3）

初战的惨败，像一层厚重的、无声的寒冰，覆盖在“伊甸”的每一个角落。联合指挥部内，之前因整合完成而产生的些许热度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主屏幕上，那片吞噬了战舰与生命的“纳米灰蛊云”仍在缓慢移动，像一个永不餍足的幽灵，嘲笑着他们所有的努力。

奥格斯格将军双眼布满血丝，他不再咆哮，只是死死盯着星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绝对死亡区的空域，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赵岩沉默地站在一旁，手中数据板上那份阵亡名单，重若千钧。

技术研发中心传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首席分析官，那位以冷静着称的老教授，此刻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感，透过通讯屏幕回荡在指挥室内：

“……综上所述，常规武器路径已被证实全面无效。动能武器被同化，能量武器效率低下且可能引发敌方适应性进化。我们……我们仿佛在面对一个全知全能的物理法则本身，我们所有的攻击，都像是在用长矛挑战海洋。”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一位来自星带的代表忍不住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看着这鬼东西一点点把我们都吃掉？”

绝望，如同无声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一些人低下头，眼神黯淡；一些人焦躁地踱步，却找不到任何方向。连空气中都仿佛充满了铁锈般的失败气味。

就在这人心浮动的至暗时刻，林启动了。

他没有看向那令人绝望的屏幕，也没有急于下达任何技术指令。他只是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出了指挥中心，走向了连接着中央广场的宽阔廊道。他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奥格斯格、赵岩等人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廊道的尽头，是“伊甸”世界舰庞大的人造生态穹顶之下的一片开阔广场。这里，聚集了从四面八方赶来、劫后余生的人们，有身穿制服的士兵，有满脸疲惫的技术人员，也有眼神惶恐的平民。他们都已通过内部网络知晓了初战的惨败和技术的困境，恐慌与迷茫写在每一张脸上。

林启走上了广场中央一个平日里用于发布通告的简易平台。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当他站定之时，一种无形的、沉稳的力量仿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普通，却一次次带领他们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无助，以及对希望的渴望。

“我知道，你们都在害怕。”林启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害怕那片我们无法理解的灰色，害怕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死亡，害怕我们所有的挣扎，最终都是徒劳。”

他承认了恐惧，这反而让台下的人们稍稍安定，感觉到一种被理解的共鸣。

“我想起在垃圾星‘碎星’的日子。”林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那时候，我每天面对的，是辐射、是饥饿、是能轻易夺走生命的沙暴和掠夺者。在所有人眼中，我一个孤儿，能活过第二天就是幸运。他们告诉我，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归宿。”

他的话语勾起了许多早期跟随他的人的回忆，也引起了新来者的好奇。

“后来，我们造出了‘希望号’，冲出了碎星。到了‘龟背港’，那些大人物告诉我们，边缘星带的垃圾佬，只配在泥泞里打滚，永远别想触碰真正的星空。”林启的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淡然，“再后来，我们面对帝国的巨舰大炮，面对‘归零者’诡异的技术，面对商会联盟的算计封堵……每一次，都有人告诉我们，‘不可能’，‘你们做不到’。”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