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假面惊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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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隘口的厮杀声陡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喉咙。卷起的烟尘在凛冽的山风中缓缓沉降,露出满地狼藉的战场 —— 断裂的长戟斜插在碎石堆里,戟尖的幽蓝毒光已黯淡大半;染血的玄铁甲片散落各处,有些还沾着未干的黑血,被风一吹便凝结成硬壳;几具影枭死士的尸体蜷缩在岩壁下,甲胄崩裂处露出的躯体早已失去生机,唯有那双空洞的青铜面具,还在无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激战。

蒋志昂的青龙偃月刀悬在半空,刀锋上跳动的赤金色紫霄之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脸上交织的震惊与怀疑。十步之外,那道玄甲身影静静伫立,玄铁打造的铠甲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连肩甲边缘因常年征战留下的磨损纹路,都与记忆中父亲的战甲分毫不差。最让他心头剧震的是,那人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 那是母亲生前常笑着抚摸的 “将军痣”,说是父亲少年时上山打猎,被灵狐抓伤后意外留下的印记,形状像极了展翅的小鹰,绝不可能伪造。

可当玄甲人微微抬臂,用左手调整握刀姿势的瞬间,蒋志昂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清晰记得,父亲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旧伤,那是二十年前平定南疆叛乱时,蛮人刺客射出淬毒流矢,父亲为护驾将先帝推开,自己却被流矢擦过虎口留下的终身印记,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母亲总要用温酒泡过的棉布为他热敷。而眼前这只握着断岳刀的手,虎口光洁如新,连半点疤痕的痕迹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分布得刻意又僵硬。

“不,你不是我父亲。” 蒋志昂的声音干涩发颤,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怀中那半块虎符的冰凉边缘。虎符上雕刻的云纹还残留着父亲常年握持的温度,指腹能触到细微的磨损,那是无数个深夜父亲在灯下批阅军报时,无意识摩挲留下的痕迹。可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却陌生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父亲身上常年萦绕的硝烟与墨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杂在血腥气里,格外刺鼻。“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镇江王?”

玄甲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断岳刀。厚重的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低沉的 “噌 ——” 声,那声音本该带着玄铁特有的沉郁,此刻却透着几分机械的滞涩。更诡异的是,这道刀吟竟与蒋志昂背上那柄重组兵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两道刀声在隘口间交缠回荡,如同山涧溪流撞上断崖,激起层层叠叠的声浪,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刀穗!公子快看他的刀穗!” 素之突然从密道入口处冲出来,手中竹简因她的激动而剧烈震颤,竹简上的墨字都跟着跳跃起来,“真镇江王的刀穗是西域鲛绡所制,入水不沉,浸入血液还会显金丝暗纹!当年我父亲随王爷出征平叛时,亲眼见过王爷斩杀蛮族首领后,刀穗染血浮现出‘镇’字纹样!”

话音未落,玄甲人已挥刀劈来。暗红色的刀气如血练般划破空气,招式赫然是蒋家祖传的 “裂江十三式”—— 第一式 “断流” 起手,刀势沉猛如江潮拍岸,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刀风卷起,朝着蒋志昂面门袭来。可就在第七式 “惊涛” 该转折向上,借势劈向对手肩头的刹那,那刀势竟突兀地多了个阴狠的回撩,直取蒋志昂腰侧空当!

蒋志昂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太熟悉 “裂江十三式” 了,父亲教他练刀时反复强调,“裂江” 不是杀人的刀,是护民的盾,每一式都要留三分余地,尤其是 “惊涛” 后的转折,必须向上扬起,避免误伤身后的亲兵。父亲还曾怒斥过军中模仿 “裂江” 却玩弄阴招的将领,说 “武人当直来直去,玩弄花招者不配握刀,更不配护佑百姓”。

“铛!” 两柄断岳刀轰然相撞,迸发的火星溅在蒋志昂脸上,灼得他皮肤生疼。他借着反震之力踉跄后退半步,胸腔中翻涌的气血让他忍不住厉声爆喝:“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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