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夜探旧宅窥密会,黑手轮廓始分明(1 / 2)

加入书签

霜降既过,京师风露骤寒,晓雾如纱,浸得人骨缝里都透着凉意。瑶安堂后院的银杏树下,几片金叶被风卷着旋舞,轻落在苏瑶摊开的古籍扉页。那是其父苏仲平的生前手札,纸页边缘泛着焦褐,那是十年前苏家遭难时,老仆舍命从烈焰中抢出的孤本,每页都浸着当年的烟火气。

“姑娘,此页正是十年前张承业求诊咳疾的病案。”春桃捧着暖炉轻步走近,见苏瑶指尖反复摩挲“张承业”三字,低声补道,“秦风大哥刚从前院来报,户部那边异动频发——张承业今日天未亮便往二皇叔府去,直至巳时才归,面色沉如墨染,似是遇了极大不顺。”

苏瑶抬眸时,睫毛沾着晓雾凝成的细珠,如蝶翼缀露。她将手札轻合,封面上“苏氏族谱”四字虽已模糊,在她心头却重若千钧。沈昭远入狱已逾三日,张承业本应如惊弓之鸟,却偏在此时私会二皇叔,其间必有蹊跷。“秦风可查清张承业近日的访客名录?”

“已查得明了。”秦风的声音自月亮门外传来,他一身劲装未卸,袍角还沾着郊野的尘土与草屑,显是刚奔波归来,“张府三日内共迎客五人,其四皆为户部属官,唯有一位自称‘柳先生’的老者,昨夜亥时从侧门潜入,今日卯时方去,全程由张承业亲迎亲送,府中管家都未敢近前半步。”

慕容珏恰从厅堂走来,他刚与三皇子的使者密谈完毕,眉宇间凝着几分沉肃。“那柳先生的行踪已探明——入张府前,曾往二皇叔府后门逗留一炷香,其乘坐的马车,车轮纹路与去年夜袭瑶安堂刺客所用之车,分毫不差。”

苏瑶心头一凛。去岁深秋,瑶安堂分馆遭袭,凶手所持弯刀刻有独特云纹,事后秦风追查得知,那是二皇叔麾下私兵的制式兵器。如今柳先生既与二皇叔勾连,又深夜密会张承业,必是为沈昭远之事而来。“沈昭远知晓太多隐秘,张承业与二皇叔断不会容他开口招供。”

“三皇子之意,趁张承业心神不宁,当速速寻得他与沈昭远勾结的实证,最好能牵出十年前盐铁案的蛛丝马迹。”慕容珏行至苏瑶身侧,目光落在那本残本手札上,“令尊的病案中,可有关于张承业的异常记载?”

苏瑶重展手札,指尖拂过一行蝇头小楷:“庚辰年秋,张承业咳血求诊,脉虚浮而隐带燥火,非风寒之症。询其病因,支吾难言。予润肺汤一剂,嘱其远辛辣、戒忧思。”她眸色微沉,“先父曾言,张承业此疾乃忧思过甚所致。彼时他刚擢升户部侍郎,正是仕途鼎盛之际,何来‘忧思’?如今想来,怕是参与构陷苏家后,心有愧怍,日夜难安所致。”

秦风接口道:“属下还查到一桩旧事——张承业的嫡子张启元,十年前曾任苏州盐场监运官。苏家盐铁案事发三月后,他便以‘丁忧’为名辞官,隐居苏州城外别苑,此后再未涉足官场半步,行径颇为反常。”

“苏州盐场,正是先父当年督查的核心据点。”苏瑶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张启元辞官绝非偶然,他定是为其父掩盖了什么。只是如今沈昭远入狱,张承业必已遣人通知张启元销毁证据,此时再往苏州,怕是已迟了一步。”

慕容珏沉吟半晌,忽道:“今日卯时柳先生离张府时,我已令人在其车轴系了‘凝香’——便是你前番配制的那款,气味清淡如梅,三日不散。方才暗卫来报,柳先生并未离京,而是去了张府城郊的一处旧宅。”

苏瑶眸中骤然亮起。那处旧宅她亦有耳闻,先父生前曾提过,张承业在西郊杏花岭有座别苑,专司存放家中旧物账册,平日鲜有人至。“莫非张承业将十年前的罪证账册藏在了那里?”

“极有可能。”慕容珏颔首,神色凝重,“沈昭远入狱,张承业必急于转移罪证,那旧宅偏僻荒芜,正是藏污纳垢的绝佳之地。今夜我亲自去探,若能寻得账册,不仅可定张承业之罪,更能为令尊旧案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