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黄昏之约与废土的秘密（1 / 4）

铅灰色的天空，并没有明确的日落景象，只是那沉闷的光线如同被无形的手缓缓调暗，从压抑的灰白，过渡到更深沉的铁灰，最终滑向一种近乎墨黑的深蓝。荒原上的风似乎也在这“黄昏”时刻变得活跃了一些，卷起细微的黑色尘土，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更添几分苍凉与孤寂。

约定的洼地，位于黑色山峰西南方向约五里外，几块饱经风蚀、形态嶙峋的黑色巨岩环抱着一片相对平坦的沙石地。这里视野相对开阔，既能观察到山峰和部分碑林的动向，又能借助岩石遮蔽来自荒原深处的窥探。

陈文和牧雨提前小半个时辰抵达，选择了一块背靠巨岩、侧面有缝隙可观察外界的位置。牧雨布下了一个简单的、带有预警和微弱隐匿效果的临时阵法——材料稀缺，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小犀被安排在阵法边缘警戒，它的净灵光晕收敛到极限，只保留最基础的感知。

陈文则再次检查了那两块“源初之契”碎片，确认它们的能量稳定，那股“玄黄”之气虽弱，却醇厚内敛。他将其中一块（新得到的那块）谨慎地收入储物袋深处，只留下最初的那块握在手中，作为身份和力量的象征，也是沟通的媒介。

“系统，关于这些拾荒者的语言或交流方式，有没有可能临时加载一些分析或辅助翻译模块？”陈文在心中询问，对即将到来的原始“谈判”有些没底。

“滋……能量……及数据库……受限……无法……加载完整……语言包……”系统的声音依旧断续，但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建议……宿主……依靠……碎片……共鸣……及……意念……图像……传递……本系统……可尝试……捕捉……对方……意念波动……中的……高频……关键词……及……情绪色彩……进行……辅助……分析……”

也只能这样了。陈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约定的“黄昏”准时降临——当光线黯淡到一定程度时，洼地另一端的岩石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五个身影。

正是白天那位头领，以及四个看起来最为精悍强壮的拾荒者战士。他们都卸下了大部分武器，只保留贴身短刃，显然也是为了表达一定的诚意（或者说降低威胁感）。头领依旧戴着那狰狞的兽骨头盔，疤痕纵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锐利如鹰。

双方在洼地中央，相隔约十丈站定。这个距离，既能保证一定的安全缓冲，又能让彼此看清动作和表情。

没有寒暄，也没有废话。头领率先有了动作。他抬起右手，先指了指陈文手中的碎片，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脑袋，然后双手比划了一个“询问”的姿势，喉咙里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

他在问：“那发光的石头是什么？来自哪里？”

陈文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举起碎片，让那温润的“玄黄”之光在昏暗中清晰可见，然后郑重地用左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指向脚下的地面，最后指向黑色山峰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意思是：“此物与我心神相连，属于这片大地，但与那山峰（现在的黑暗状态）无关。”

头领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疑惑更深。他显然知道山峰（圣山）曾经的传说，也明白现在山峰的诡异与危险。陈文的回答，既表明了碎片与山峰的联系（源于此地），又撇清了与当前山峰邪恶状态的关系，信息量很大。

头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然后，他再次开口，这一次，他指向西北方向的黑暗天际，脸上露出了白天那种混合着恐惧与敬畏的复杂表情。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无比巨大、笼罩一切”的姿势，然后双手猛地合拢，做出“吞噬”的动作，同时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模仿某种恐怖吼声的咕噜音。最后，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战士，又指了指陈文和牧雨，用力地、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