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疫再起,贱奴征(3 / 10)
使婆子,沉着脸出现在了耳房门口。她们脸上同样蒙着厚厚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沈璃!”掌事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娘娘有命,浣衣局疫情紧急,念你懂些药理,又曾在永巷待过,熟悉地方。特命你即刻前往永巷浆洗房,协助太医署,照料病患,务必尽心竭力!”
她的目光扫过沈璃,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收拾一下,这就走吧。那边…等不了人。”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和催促。
春杏吓得往后缩了缩,低下头不敢再看。
沈璃缓缓站起身。没有质问,没有哀求。那双沉寂了几日的眼眸深处,冰封的湖面骤然碎裂,涌动的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点燃的、冰冷的愤怒和决绝。她看着掌事嬷嬷那张被布巾遮住的脸,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其背后丽嫔那冷漠算计的容颜。
“奴婢遵命。”她只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再看春杏一眼,也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在这吃人的地方,她本就一无所有。她只是默默地将桌上那包丽嫔“赏赐”的、品质上乘的沉水香,不动声色地揣进了怀中。这香,或许有用。
她挺直了脊背,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在掌事嬷嬷和粗使婆子无声的“押送”下,走出了汀兰水榭那扇紧闭的宫门。门外,湿冷的寒气夹杂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哀嚎与药味,扑面而来,像一张巨大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网。
永巷,再次张开了它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洞的巨口。
通往永巷浆洗房的路,沈璃闭着眼睛都能走。只是这一次,这条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死亡的气息笼罩着。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发复杂难闻。浓烈刺鼻的劣质艾草和苍术燃烧的烟味,混合着呕吐物、排泄物、伤口溃烂的腐臭味,还有那股子永巷特有的、深入骨髓的霉烂潮湿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的死亡瘴气,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口鼻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秽的泥浆。
浆洗房那扇歪斜、朽烂的木门敞开着,像一个垂死巨兽张开的口。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破瓦罐里燃着的劣质灯油,发出昏黄摇曳、随时可能熄灭的光,勉强勾勒出里面地狱般的轮廓。
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发黑发霉、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稻草。稻草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蜷缩着十几个痛苦呻吟的人影。咳嗽声此起彼伏,沉闷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高热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死寂中拉扯出令人心颤的嘶鸣。有人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发出无意识的呓语;有人已经没了声息,直挺挺地躺着,脸上覆着稻草;还有人挣扎着爬到墙角,对着污秽不堪的地面呕吐,吐出的秽物散发着酸腐的恶臭。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正剧烈地咳嗽着,小小的身体随着咳嗽不停地颤抖。那熟悉的轮廓,即使隔着昏暗的光线和污秽,沈璃也一眼认了出来——是阿箬!
沈璃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站住!”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猛地响起,像钝刀刮过骨头。
沈璃脚步一顿。
一个同样用厚布巾蒙着脸的宫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形粗壮,眼神凶狠,手里拿着一根充当“权杖”的粗木棍。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沈璃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鄙夷,正是永巷那个作威作福的疤眼宫女!
“哟,这不是攀上高枝儿的沈姑娘吗?”疤眼宫女怪腔怪调地开口,手中的木棍示威性地在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怎么?汀兰水榭那富贵窝待腻了,又滚回这臭水沟里来跟我们这些烂命一条的贱骨头作伴了?”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几个意识尚存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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