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苏沪遥望寄尺素(3 / 4)
。沈砚洲的指尖捏着信,指节泛白,更重要的是,她是苏蘅卿。
周明忽然想起在染坊的那个中秋夜,沈砚洲看着苏蘅卿吃月饼时,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他叹了口气:我跟您去,带上暗卫。
汽车驶离法租界时,沈砚洲从怀里掏出那对玉簪。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与字在黑暗里相契,断裂处的铜箔反射着微光,像两颗不肯熄灭的星。他忽然想起章先生说的玉簪是船筏,原来不是指图纸,是指握着玉簪的那个人——是苏蘅卿,带着苏家的绣心与沈家的实业火种,在乱世里为他撑着一叶扁舟。
淀山湖的芦苇荡在夜色里像片黑色的海。沈砚洲带着暗卫穿行在芦苇中,露水打湿了他的西装,却掩不住他敏锐的目光。忽然,他看见前方的水洼里,有片染着血的纱线——是苏州新纺的那种,韧性极好,不会轻易断裂。
往这边走。他拨开芦苇,脚步加快,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苏蘅卿耳后的朱砂痣,想起她绣错针脚时会吐吐舌头,想起她在染坊里说这里才是云丝该诞生的地方,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旋转,像纺车转动的丝线,织成一张名为的网。
芦苇深处传来微弱的呻吟。沈砚洲冲过去,看见苏蘅卿蜷缩在水洼里,手掌被芦苇划破,怀里却紧紧抱着锡盒。她的粗布短褂沾满泥浆,唯有耳后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苏蘅卿!他跪在她身边,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来了。
苏蘅卿缓缓睁开眼,看见他时,忽然笑了,嘴角沾着泥:我把样品......带来了。她想举起锡盒,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
沈砚洲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才发现她的体温低得吓人。他脱下西装裹住她,指尖触到她发髻里的信,是吴船长的血写的:沈先生,护好苏小姐,护好云丝。
暗卫们警惕地围着四周,周明点燃火把,照亮了芦苇荡里的狼藉——是吴船长与顾家打手搏斗的痕迹,还有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胸口都插着苏蘅卿那把匕首。
我们回家。沈砚洲抱起苏蘅卿,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微弱却安稳。他低头时,看见她掌心的血与他的伤口渗出血混在一起,滴在样品上,像朵在暗夜里绽放的并蒂莲。
工坊的油灯亮到天明。苏蘅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件带着烟草味的西装。沈砚洲趴在床边睡着了,左肩的绷带重新渗了血,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对玉簪,与字交叠,仿佛从未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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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抽出被他压住的手,指尖拂过他眼下的青黑。昨夜在芦苇荡里,他抱着她奔跑的样子,像极了母亲绣过的《救风尘》,只是她不是柔弱的风尘女,他也不是戏文里的侠客,他们是乱世里相互托命的同路人。
窗外传来织机运转的声音,清脆而有力。苏蘅卿披衣下床,走到窗边,看见工人们正在安装新纺锭,王伯正拿着她带来的齿轮比划,脸上带着惊叹。沈氏纺织的新厂房已经初具雏形,虽然简陋,却透着股生生不息的气。
醒了?沈砚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端着碗莲子羹,陈会长让人从苏州南湖带来的,说你爱吃。
莲子羹的甜香漫过来,苏蘅卿的眼眶热了。她接过碗,看见碗底用莲子摆成朵玉簪花,像他写在坯布上的信,笨拙却真诚。
林慕言在狱中招了。沈砚洲在她身边坐下,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有了暖意,他确实把假图纸卖给了英国人,真图纸藏在画馆的《沪上烟雨图》里,幸好被章先生的旧部提前取走了。
苏蘅卿的勺子顿在碗里:顾家呢?
顾曼笙被判了十五年,顾总长下了狱。他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掌,那里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洋商那边,看到的样品,主动提出合作,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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