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夜色如墨，家音如金（1 / 2）

距离总攻发起，还有十一个小时。

南印度洋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稠密如墨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方，间或被远方隐约的闪电撕开一道惨白裂隙，旋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海风比白天更急，带着一股咸湿的、仿佛预示着风暴的气息，吹得“定渊号”舰桥上的旗帜猎猎作响，缆绳发出呜呜的颤音。

舰队已进入无线电静默与能量屏蔽状态，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内部加密通讯。巨大的舰体随着涌浪微微起伏，如同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等待着破晓时分的雷霆一击。

压抑。深入骨髓的压抑。不仅仅是战斗前的紧张，更是一种明知道即将踏入未知深渊、生死难料的沉重。这种沉重，在允许进行最后一次性私人通讯的消息传来时，达到了顶点。

通讯时间被严格限制，每人只有三分钟。线路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确保不会被追踪或干扰。

深潜母舰的特定休息舱内，临时架设的通讯终端前排起了短暂的队伍。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调整装备时金属碰撞的轻响。

林战是第一个。他走到屏幕前，接通了连接临渊的线路。几秒后，画面亮起，出现的不是秦岚，而是父亲林震岳和爷爷林破军。两位老人穿着整齐，坐在林家武堂的正厅里，背后是供奉着先祖战戈的香案。林破军老爷子被林震岳搀扶着，腰背却挺得笔直。

“爸，爷爷。”林战开口，声音透过面罩的通讯器传出，有些低沉。

“嗯。”林震岳应了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儿子身上的“玄冥”战甲，点了点头，“像个样子。”

林破军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孙子，浑浊的老眼里有精光闪动，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在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那是林家儿郎出征前，长辈无言的鼓励与托付——心要稳，胆要壮。

林战重重地点了下头，同样抬手捶胸：“林家儿郎，不负战魂！”

通讯时间到了，画面切断。林战转身离开，脚步沉稳，背脊如山。

楚雨薇接通了楚家。画面里，父亲楚怀远、哥哥楚天明，还有堂妹楚灵儿都在。楚怀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雨薇，保重。家里……等你回来吃饭。”楚天明用力挥了挥拳头：“姐，加油！”楚灵儿脆生生地喊：“雨薇姐姐最厉害！打跑大坏蛋！”

楚雨薇眼圈微红，却笑着用力点头：“嗯！等我回来，给灵儿带大海的贝壳！”

苏雅看到了父母苏文博和陈静，还有弟弟苏晨。父母眼中满是担忧，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苏晨一改往日理论派的骄傲，看着她身上那些阵盘匣，认真地说：“姐，你的阵法，一定是最厉害的！”苏雅轻轻“嗯”了一声：“帮我照顾好爷爷。”

秦雨柔与父亲秦刚通话，秦刚身旁蹲着已经恢复雄健的黑曜。黑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着屏幕低低地呜咽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秦刚的腿。秦刚拍了拍黑曜，对女儿露出爽朗却难掩牵挂的笑：“放心去，家里有我和黑曜。跟紧林战，也……照顾好自己。”秦雨柔用力点头：“爸，黑曜，等我。”

沈墨、陆芊芊、墨尘……每个人都在这短暂的三分钟里，抓紧时间看了一眼牵挂的家人，说上几句或许平常、此刻却重逾千斤的话语。没有豪言壮语，多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家里都好”这样简单的叮嘱。越是简单，越是让旁观者心头酸涩。

轮到了云疏。他没有去排队，而是在舰桥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用自己的方式接通了信号。

全息投影的光芒亮起，映出镜湖别墅客厅温暖的灯光。冷月凝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待，身上还穿着居家服。云逍和云瑶一左一右挤在她身边，小脸几乎要贴到投影上。

“爸爸！”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