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回天续命（3 / 4）

音发颤。

蓝凤凰擦了把脸，站起身，冷眼看着这个拐走她女儿的中原道士：“还没死。”

茅山明没理会她话里的刺，踉跄着扑到竹榻边，想去握小兰的手，又不敢，悬在半空抖了半天，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凉的。

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谁干的？”他问，声音低得吓人。

“黑佛宗余孽，已经死干净了。”陆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人救回来了，需要静养。你来了也好，陪着她。”

茅山明这才注意到陆岩和林青书的状态，又看到地上那摊黑血和蛊虫粉末，大概猜到了过程的凶险。他转身，对着蓝凤凰深深一揖：“多谢蓝教主救命之恩。”

蓝凤凰别过脸：“用不着你谢。我是她娘。”

茅山明又对陆岩和林青书行礼。

陆岩摆摆手，看向蓝凤凰：“蓝教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祭坛边的古树下。

“苗疆事了，但祸根未除。”陆岩直言，“幽冥佛主本体尚在十八层地狱，黑佛宗虽灭，难保没有其他棋子。而且……”

他顿了顿，将从佛主化身残魂中看到的那道裂缝虚影说了。

蓝凤凰听完，沉默良久。

“五毒教偏安苗疆几百年，不想卷入中原是非。”她缓缓道，“但这次的事告诉我，有些祸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黑佛宗能勾结尸蛊寨，下次就能勾结其他寨子。那裂缝若真开了，苗疆十万大山，也逃不过。”

她转身，看着祭坛上正小心翼翼给女儿擦脸的茅山明，又看了看盘坐调息的林青书，最后目光落在陆岩身上。

“陆真人，五毒教愿与茅山结盟。苗疆七十二寨，我至少能说动大半。往后中原若有需，蛊虫、毒术、草药，五毒教绝不吝啬。只求……若劫难真至，能给苗疆留条活路。”

陆岩郑重拱手：“陆某代茅山，谢过蓝教主深明大义。结盟之事，我即刻传讯师兄，具体细节可再商议。至于劫难……”他望向北方，“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但多一份力，就多一分希望。”

两人说话间，谷外又来了一人。

是青云子。老道士风尘仆仆，显然是得了消息紧赶慢赶过来的。他看到林青书无恙，先松了口气，又得知小兰之事，连声叹息。

“陆师弟，你突破炼虚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了。”青云子低声道，“方才来的路上，我已感应到不下三道隐晦的神念从苗疆扫过。有善意的，也有……不那么善的。天下承平日久，突然冒出个炼虚体修，有些人坐不住了。”

陆岩神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天下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正说着，陆岩怀中一枚传讯玉符突然发烫。

他取出玉符，神识探入，脸色微变。

是九叔的急讯，只有八个字：

“中原多处现魔气，速归。”

陆岩收起玉符，看向北方天际。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刺眼。可他分明觉得，那片天空深处，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正渗出丝丝缕缕的、不祥的黑色。

“师兄。”他叫过青云子，“劳烦你护送青书回青云观，务必护他周全。我要立刻赶回茅山。”

他又看向蓝凤凰和茅山明：“苗疆这边，有劳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破空而去。

祭坛上，林青书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虹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里，朱砂印记微微发烫。

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更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谷口的风吹过，带来远山深处隐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