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转轮王来袭（1 / 2）



“终结？”

陆岩站在虚空裂痕前，警惕地环顾四周。幻境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他能感觉到体内真元的加速消耗，伤口也在更快地渗血。

“万物有始有终。”老者的声音在虚空回荡，不带任何情绪，“你刚封住的裂痕，只是表象。真正的‘终结’，是使一切归于虚无的……法则。”

话音落，陆岩面前的裂痕，忽然向内坍缩。

不是闭合，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般向内凹陷、折叠。裂痕边缘那些灰白雾气发出尖啸，疯狂逃窜，却逃不过坍缩的范围。仅仅数息，那道千丈裂痕就坍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光点。

那光点悬浮在虚空中，不放射光芒，反而吞噬周围一切光线。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个“错误”，一个虚无的伤口。

陆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哪怕已是炼虚圆满，哪怕刚击败过幽冥佛主的分身，此刻面对这个漆黑光点，他仍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不是对强敌的畏惧，而是蝼蚁面对天地倾覆的渺小感。

“这是‘归墟之种’。”老者缓缓道，“是归墟力量的核心显化。它没有意识，没有敌意，只是单纯地……终结一切。触碰它，若你能在终结中保持自我，便能领悟如何净化碎片上的终结之力。”

“若失败呢？”陆岩盯着那个漆黑光点。

“你的存在会被抹去。”老者语气平静，“肉身、神魂、真元、记忆……所有构成‘你’这个概念的要素，都将归于虚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陆岩沉默。

他想起烛阴的话——镇界者需平衡“秩序/混沌”等对立属性。终结，是否就是“混沌”的终极形态？而对抗终结，需要的是……

“秩序？”他喃喃道。

“聪明。”老者似乎有些意外，“你竟能想到这一层。不错，终结是混沌的终焉，而秩序……是创造的开端。两者对立，却也依存。没有终结，秩序将僵化腐朽；没有秩序，终结将吞噬一切。”

“我该如何用秩序对抗终结？”

“用你的‘道’。”老者道，“你修行至今，所坚持的、所守护的、所相信的……那就是你的秩序。用你的道心，去触碰终结，看看是你的道先被终结，还是你能在终结中开辟一方自己的秩序。”

陆岩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前，伸出右手，朝着那个漆黑光点探去。

指尖触碰的瞬间——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冲击。

只有……虚无。

陆岩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中。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连“黑”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五感消失了，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一切感知都被剥夺。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真元的流转，感觉不到神魂的存在。

只有意识还在。

但意识也在被侵蚀。

无数念头、记忆、情感，像沙堡遇到潮水般迅速瓦解、消散。他想起拜入茅山的那天，想起第一次斩杀僵尸，想起任婷婷在丹房熬夜制药，想起师父九叔严肃的脸，想起林青书迷茫的眼神……

这些记忆变得模糊、褪色，像被水浸湿的墨迹，渐渐化开，最终淡去。

终结之力，在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不……”

陆岩在虚无中挣扎。

如果连记忆都消失了，那“陆岩”这个人还剩下什么？

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一点微弱的金光在虚无中亮起。

那是九转阳煞功运转时，在识海中留下的“道痕”。这门功法至阳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