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琅琊榜20完(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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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却失了几分绵柔。这次我想试试温醇些的——春日的桃花,该配温柔的酒。”

这话不假。我酿酒喜用猛火急蒸,求的是药性醇厚刚烈;他却偏爱文火慢工,隔水缓蒸,求的是口感绵长回甘。就像我们的性子,一个急,一个缓,一个如夏日的暴雨,一个如春日的细雨,偏偏互补得天衣无缝。这些年,我们酿过数十坛酒,每一次都是他迁就我的法子,这次,也该我看看他的了。

我在竹椅坐下,看他忙碌。

糯米入蒸笼,灶膛里松木柴火噼啪作响,那是村里孩子前日送来的,说是山中最香的柴。桃花用山泉水浸泡,瓣瓣舒展,粉白在水里晕开,像朝霞落进了碗中。酒坛用滚水仔细烫过,晾在竹架上,青瓷釉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动作间有种独特的韵律——那是数十年行医练就的沉稳,也是历经风雨后的安然。

海潮声远远传来,应和着灶膛里柴火的轻响,还有蒸笼上渐渐升腾的白汽。这场景太平凡,却又太珍贵。我忽然想起在少年歌行世界,我们在雪月城的小院里酿酒,那时外面风雪交加,屋内炉火温暖,萧瑟和雷无桀在一旁斗嘴……转眼,又是几十年光阴。

“还记得第一次给你解毒时,用的那坛‘回春酿’吗?”我忽然问。

他手上动作不停,将蒸好的糯米摊开晾凉:“记得。你说那是你十三岁时酿的第一坛药酒,用的是药王谷后山百年桃树的花,师父尝了都说太冲太烈,不像酒,倒像药汤,你却舍不得扔,一直埋在谷中老槐树下。”

“后来才知道,那股冲劲正好能激发碧茶之毒的活性,方便金针引毒。”我托腮看他侧脸,那轮廓依然清俊,只是多了岁月刻下的沟壑,“所以啊,有些东西当时觉得不好,只是没遇到对的时候、对的人。就像那坛酒,在谷中埋了那么多年,师父都说该扔了,可它偏偏等到了你。”

他抬眼看我,眸中有细碎的光,像阳光洒在海面上:“就像当初你赖上我时,我重伤在身,时日无多,只觉得是个甩不掉的麻烦——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非要治我这不治之症。”

“现在呢?”我明知故问。

他放下木勺,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仰头看我。这个角度,我能清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白发苍苍,却眉眼温柔。

“现在觉得,”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那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若没有你那日的‘赖上’,我李莲花的人生,怕是早就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我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七十多年了,他偶尔说出的情话,依然能让我心头悸动。

“肉麻。”我轻拍他的手,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只对你。”他笑,起身继续去照看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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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酒入坛封存,要等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启封。这是渔村的古法,说这样酿出的酒能汲取地气和花香,更有灵性。我们将酒坛埋入院中桃树下——就在树干旁三尺处,李莲花仔细挖坑,我扶着酒坛轻轻放入。

填土时,他的手顿了顿:“这坛酒启封时,该是初夏了。”

“嗯,那时海边该有萤火虫了。”我说,“记得去年夏天,海生那孩子捉了一罐萤火虫送来,说是给咱们夜里照明用。”

“孩子有心。”他继续填土,动作轻柔,仿佛埋下的不是酒,而是某个珍贵的承诺,“等这酒成了,分他一小壶尝尝——当然,得兑水,小孩子不能多喝。”

我笑了。他总是这样,对孩子们格外温柔。

埋好酒,我们在树下石凳上歇息。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远处传来学堂的读书声,是李莲花教过的《诗经》篇目:“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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