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琅琊榜19(3 / 12)

加入书签

画的草真好看!”

李莲花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温和地笑道:“海生想学认草药吗?”

海生用力点头,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想……可是阿娘说,认字都还没认全呢,贪多嚼不烂……”

“认字和认草药,可以一起学。”我合上册子,招手让他近前,指着院中药圃里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你看,这叫夏枯草。夏天开花,到了夏末,花穗就会变成枯褐色,所以叫夏枯草。它有清火、明目、散结的功效,要是谁眼睛红肿、或者脖子上长个小疙瘩,就可以用它煮水喝或者捣烂外敷。”

海生听得认真,小脸凑近那丛夏枯草,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还伸手小心地摸了摸毛茸茸的叶片:“紫色的……小花,叶子是这样的……我记住了,夏枯草!婆婆,它真的夏天一过就枯吗?”

“真的。”李莲花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引导的耐心,“所以采药要讲究时节。夏枯草要在夏季果穗半枯时采收,药效最好。就像海边的紫菜,要在冬天水温低的时候采,才最肥美鲜嫩,是不是?”

海生恍然大悟地点头:“我懂了!采药和赶海一样,都要看时候!”

“真聪明。”我赞许地摸摸他的头,这孩子有股机灵劲儿,学什么都快,“去,帮爷爷把鱼送到厨房水缸里养着,海带挂在檐下晾着。回来婆婆再教你认一味药。”

海生欢喜地应了,提起竹篮,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跑向厨房。看着他活泼的背影,我和李莲花相视一笑。这些孩子,是这小渔村,也是我们暮年生活里,最鲜活明亮的色彩。二十三年,我们救治过的村民难以计数,教过的孩子也一茬接一茬。许多当年的病患或学生,如今都已成家立业,但逢年过节,或者打到特别好的渔获、采到稀罕的海产,总会记着给我们送一些来。他们不称我们“神医”,只叫“白婆婆”、“李爷爷”,那份亲近和敬重,却比任何响亮的名头都更让人熨帖。

我记得,三年前村西头老张家的儿媳难产,是我用金针配合药草,硬生生从鬼门关抢回了母子两条命。后来那孩子取名“念白”,老张头每次见到我,都要拉着孙子磕头。还有五年前那场罕见的寒潮,村里不少老人孩子得了严重的风寒,我和李莲花带着几个学医的村民日夜不停地诊治、煎药,终于控制了疫情。事后,村民们凑钱想给我们换新房顶,被我们婉拒了,最后他们悄悄把院墙重新修葺了一遍,刷得雪白。

我们早已不记录功德簿了。但心里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留下的痕迹,或许比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更深、更暖。不是惊天动地的伟业,只是日复一日的诊病、授课、交谈,将一些有用的知识、一份良善的心意,如春风化雨般,渗入这渔村的日常里。就像那棵桃树,年年开花结果,把芬芳和阴凉留给院子,也把种子播撒到更远的地方。

海生放好鱼回来,小手上还沾着水珠。我又教他认了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和止血散瘀的马齿苋。孩子记性好,学得也快,还能举一反三:“金银花是不是因为花先是白的,后来变黄,像金银一样?马齿苋的叶子真的像马牙齿吗?”李莲花笑着点头,又补充了金银花还有个名字叫“忍冬”,因为它冬天也不凋零。海生听得入神,眼睛里闪着求知的光。

末了,他忽然仰起头,眨着大眼睛问:“白婆婆,李爷爷,我阿娘说,你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走过好多好多地方,见过好多好多人,是真的吗?”

我微微怔了一下,看向李莲花。他眼中也闪过一丝遥远的追忆,那目光仿佛穿过了二十多年的光阴,回到了驾着莲花楼纵横山野的年岁。随即,那追忆化为温和的笑意,他对海生点点头:“是真的。我们年轻的时候,驾着一辆很大的车,走过很多山,很多河,见过不同地方的人,也治过各种各样的病。”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