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琅琊榜7(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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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看着凶悍,但眼神很正。他话不多,每次只是恭敬地掀开车帘,等我上车后,便驾着马车平稳地驶向靖王府。

靖王府位于城东,毗邻皇城,但不算奢华,甚至有些简朴。门楣上挂着“靖王府”三个大字的匾额,字迹刚劲有力,是梁帝亲笔所书。门口有侍卫把守,穿着统一的甲胄,腰佩长刀,站得笔直。见我出示了靖王府的腰牌,便恭敬放行,没有多余的话。

治疗的地方设在萧景琰的书房隔壁。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有屏风、卧榻、药柜,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窗边放着两盆兰草,青翠欲滴,给这间以深色调为主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萧景琰很配合,每日按时来,施针时也很安静,从不催促,也不多问。只是他太忙了,忙得几乎没时间休息。有时施针到一半,就有属下来报事——边关军情,朝中议事,府中庶务……他不得不中断治疗,去书房处理,处理完了再回来继续,有时要反复两三次。

“殿下这样太辛苦了。”有一次我忍不住说,那时他刚处理完一桩军务,脸色疲惫地回来,“身体要紧,有些政务可以稍后再处理,或者交给属下去办。”

“边关军情,耽搁不得。”萧景琰说,在卧榻上重新躺下,“一耽搁,可能就是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不过白大夫说得对,我会注意,尽量不中断治疗。”

说是注意,但该忙还是忙。我渐渐发现,萧景琰肩上的担子,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朝中无人支持——太子党排挤他,誉王党拉拢不成也打压他,梁帝对他既用又防;边关战事不断——大渝、北燕、南楚,虎视眈眈;府中开支紧张——靖王府的用度是几位皇子中最少的,他还要用自己的俸禄补贴阵亡将士的家属。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多,几乎没时间休息,没时间顾惜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身体,旧伤怎么可能好?再好的医术,也抵不过日夜操劳的损耗。

我只能尽力调理,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好。除了施针和药浴,还给他配了药膳的方子,让王府的厨子每日准备——当归生姜羊肉汤、黄芪炖鸡、红枣枸杞粥……都是温补气血、强健筋骨的。萧景琰起初不以为意,觉得太过麻烦,但吃了几天后,气色明显好转,夜里睡得也踏实了,便认真起来,每日按时用膳。

“白大夫的医术,确实了得。”他说这话时,正在喝一碗刚熬好的药膳汤,“这几日我睡得踏实多了,腰背也不那么疼了。连府里的老军医都说,我的脉象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殿下若想彻底康复,还需静养,减少操劳。”我说,“可惜殿下做不到。”

萧景琰苦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不容动摇的坚持:“身在其位,身不由己。边关将士在流血,朝中百姓在受苦,我若只顾自己休养,于心何安?”

这话说得坦荡,我无言以对。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把责任扛在肩上,把百姓放在心里,唯独把自己放在最后。这样的人,让人敬佩,也让人心疼。

治疗间隙,我们偶尔会聊几句。萧景琰话不多,但很真诚,从不说虚言。他从不摆皇子架子,对我这个民间大夫也很尊重,有时甚至会请教一些医学常识——比如某种草药有何功效,某种病症该如何预防。

有一天,我给他施针时,他忽然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白大夫觉得,长苏是个怎样的人?”

我动作一顿,银针在指尖微微颤动,随即继续稳稳刺入穴位:“梅盟主……是个很有毅力的人。身患重病,却心怀天下,执掌江左盟,治理一方,令人敬佩。”

“只是敬佩?”萧景琰追问,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殿下想听真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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