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萧瑟决意,忍痛换新生(5 / 8)
,跟随着“针意”这支先锋部队,一次次地、不知疲倦地、向着那坚固如同万年玄冰堤坝般的淤塞之处,发起着艰难的、却充满了希望的冲击。
李莲花适时地、悄无声息地将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萧瑟头顶正中的“百会穴”上。一股精纯至极、温和醇厚、充满了无限生机与包容力量的“扬州慢”内力,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又如同母亲最轻柔的抚慰,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渡入萧瑟的体内。这股力量并不直接参与冲击淤塞,而是如同最坚实的后盾,温柔地包裹住萧瑟因剧痛而几乎要枯竭、涣散的精神意识,牢牢护住他脆弱的心脉与识海,如同一盏在狂风暴雨中始终不灭的明灯,支撑着他,让他不至于在这仿佛无穷无尽的极致痛苦中彻底崩溃、迷失自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扭曲。
每一息、每一刻,都如同在烧红的刀尖之上艰难跋涉,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之中苦苦煎熬。那源自经脉根本的、撕裂与重塑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恐怖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地冲刷、拍打着萧瑟已然绷紧到了极限的意志堤坝。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量,从最细微的组成层面,一寸寸地、缓慢而残忍地撕裂、粉碎,然后又在那金针与内力的作用下,被强行地、粗暴地重新组合、拼接在一起。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尽头。冰冷的汗水早已将他月白色的内衫彻底浸透,紧紧地粘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的轮廓。他的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牙龈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来,与唇角的血丝混合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他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留下了数月弯弯的血痕。
然而,自始至终,除了最初那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之外,他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他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凭借着那股刻入骨髓的傲气与不甘,凭借着对重回巅峰、拿回属于自己一切的强烈渴望,凭借着李莲花渡入的那股温和而坚定的支撑力量,死死地谨守着白芷告诫的那“灵台一点清明”。他努力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去捕捉、去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内力,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固执地、顽强地,跟随着金针上传来的、那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唯一闪耀的灯塔般明确的指引,一次次地、义无反顾地,向着那片代表着绝望与痛苦的淤塞之地,发起着绝望而又充满希望的冲击。
白芷光洁的额头之上,此刻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了她的颊边。施展这师门秘传的“金针渡元”之法,不仅极其耗费内力,更对她心神的专注力与掌控力,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她必须全神贯注,将自身的灵觉感知放大到极致,紧密地关注着萧瑟体内每一丝气血的流动、每一缕内力的变化、每一根金针的细微颤动,以及那淤塞隐脉在冲击下产生的任何一丝一毫的松动迹象。她的眼神锐利得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紧紧锁定着萧瑟身体的变化,指尖的动作虽然依旧稳定得如同磐石,但速度明显比最初慢了许多,每一次落针、每一次以特殊手法捻动针尾引导“针意”,都仿佛耗去了她极大的心力,让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与苍白。
李莲花按在萧瑟百会穴上的手掌,稳定地输送着内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他的目光则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与守护者,时刻关注着萧瑟与白芷两人的状态。他深知,此刻三人之间,已然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而脆弱的平衡。萧瑟的意志是基石,白芷的技艺是指引,而他的内力,则是维系这平衡、防止崩溃的最后保障。任何一方的松懈或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带来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
不知在痛苦的地狱中煎熬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或许更久……对于度秒如年的萧瑟而言,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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