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射雕与神雕7(13 / 18)
四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癯,眉目间透着书卷气,但眼神深邃锐利,又添了几分江湖人的英气。此刻,他眼中没有了平时的孤傲,反而有种深深的忧虑。
“白大夫,”他忽然说,“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
“黄岛主请说。”
“中毒的人……是我的妻子。”黄药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姓冯,叫冯蘅。我们成亲十年,她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三个月前,我们在岛上研究一种古籍,她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中了毒。是我没保护好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黄药师露出脆弱的一面。原来那个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东邪,也有在乎的人,也会自责,也会为所爱之人放下身段,千里求医。
“黄岛主不必太过自责。”我安慰道,“中毒之事,谁也预料不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她。”
“你有把握吗?”他看着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期盼。
“现在说把握还太早。”我实话实说,“‘冰火两极’之毒,我也只在典籍里见过,从未亲手治过。要看到病人,诊过脉,了解具体情况,才能判断。但我会尽力,用我所学,竭尽所能。”
黄药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重新看向江面,月光洒在江水上,碎成万千银鳞。
又过了五天,桃花岛到了。
那是一座很大的岛屿,远看像一朵盛开的桃花,漂浮在碧蓝的海面上。船渐行渐近,岛上的景致渐渐清晰——满岛都是桃树,虽然现在是秋天,桃花早已谢了,但枝叶依然繁茂。岛上建筑精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白墙黑瓦,与绿树碧海相映成趣,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和才情。
船靠岸后,黄药师亲自引我们下船。码头很干净,铺着青石板,两旁种着修竹。几个岛上的仆人迎上来,恭敬行礼。
“阿蘅怎么样了?”黄药师问。
“夫人今日发作了一次,服了药,现在睡了。”一个老仆说。
黄药师点点头,脚步加快了几分。
我们穿过一片桃林,来到一处院落。院门题着“蘅芜苑”三字,笔致娟秀,像是女子所书。院里有小桥流水,假山亭台,种满了各种花草,虽然已是秋天,但依然开得绚烂。
黄药师带我们进了一间静室。房间里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三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秀苍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眉头微皱,显然很不舒服。她盖着锦被,露在外面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发紫。
“阿蘅,我回来了。”黄药师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不像他,“我请了大夫来,你会好的。”
冯蘅微微睁眼,眼神涣散,但看到黄药师,还是虚弱地笑了笑:“药师,你又……麻烦人了。”
“不麻烦。”黄药师握她的手,“只要你能好,怎么都不麻烦。”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触动。原来再古怪的人,在爱人面前,也只是个普通人,会担心,会心疼,会放下所有的骄傲。
十二、
我给冯蘅诊了脉。
脉象很奇怪,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快时如奔马,慢时如抽丝;强时如鼓擂,弱时如游丝。确实是“冰火两极”的典型症状。
这种毒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不伤脏腑,只乱阴阳。中毒者体内阴阳失调,寒热颠倒,用热药会加重寒症,用寒药会加重热症。而且中毒越深,症状越怪——明明体寒如冰,却自觉燥热难当;明明面红如烧,却自觉寒冷刺骨。
诊完脉,我又检查了冯蘅的舌苔、眼睑,问了些问题。她说话很吃力,但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
“怎么样?”黄药师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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