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旧案尘光剑指人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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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檐角的铜铃正被晚风撞得叮当响。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金似的叶,陈先生就坐在树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枚泛了黄的信封,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才透出点光亮。

“你果然会来。”陈先生把信封往石桌上推了推,指尖在纸缘磨出的毛边上来回摩挲,“当年你父亲托我保管的,说等你能扛事了,再给你。”

沈砚弯腰坐下,目光落在信封上。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脆,上面是父亲沈明山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在收笔处微微发颤——那是他记事起就再没见过的笔迹,父亲后来中风,右手连笔都握不住了。

“二十三年前的案子,你查到哪步了?”陈先生给石桌上的青瓷杯添了茶,水汽氤氲里,他声音低得像怕惊散了什么,“城西的‘福昌号’当铺,还有那个突然消失的账房先生,你该都查到了吧?”

沈砚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福昌号当铺是当年城里最大的当铺,却在他父亲升任知府的第三个月突然失火,连带着后院账房烧得一干二净,账房先生林叔也从此没了踪迹。官方定论是意外走水,可他幼时偷听过父亲和母亲说话,父亲说“火是人为的,账本是被人拿走的”。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账页,还有半块被火烧得焦黑的木牌。账页上的字迹细密,记的却是些奇怪的收支——“三月初七,送‘南货’至城东别院,收纹银五百两”“四月廿三,‘西珠’转至码头,经手人王”。而那半块木牌,上面隐约能辨出个“林”字。

“‘南货’‘西珠’都是暗语。”陈先生叹了口气,伸手点在“王”字上,“当年的盐运使姓王,王克礼。你父亲查到他利用当铺洗钱,私贩禁运的药材,那些账页就是证据。”

沈砚指尖抚过账页上被火燎过的焦痕,喉结动了动:“那林叔……”

“他是你父亲安插在当铺的人。”陈先生眼尾的皱纹颤了颤,“火起那晚,他带着账本想去找你父亲,却在路上被截了。有人说看见他被拖上了王家的船,也有人说他葬身火海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风卷着槐叶落在账页上,沈砚突然想起清玄前几日说的话。弟弟在青城山整理旧物时,发现了师父早年的札记,里面提过二十三年前曾在江边救过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那男人左腕有块月牙形的疤,还攥着半块刻字的木牌,只来得及说“告诉沈明山,王盐运……”就昏死过去,后来醒没醒、去了哪里,札记里没写。

“左腕有月牙疤。”沈砚低声道,抬眼时眸色亮得惊人,“林叔可能还活着。”

陈先生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点光,又很快黯淡下去:“王克礼如今在京中任职,势力盘根错节。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查他,才遭了暗算——那场让他中风的‘意外’,怕也不是意外。”

沈砚把账页和木牌小心收进怀里,杯中的茶已凉透。他站起身时,檐角的铜铃又响了,这次却响得急,像是有什么人在院外徘徊。

“陈先生,”他声音沉定,“这些年辛苦您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清玄站在槐树下,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见他出来,连忙把纸包递过来:“哥,买了你爱吃的椒盐饼。”又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查到要紧事了?你方才在院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沈砚接过饼,指尖触到弟弟温热的手,心里那点沉郁散了些。他把清玄往路边带了带,避开可能藏在暗处的眼睛,低声道:“找到当年的证据了,也知道林叔可能的下落了。”

清玄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找林叔!”

“先不急。”沈砚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小时候那样,“王克礼在暗处盯着呢,我们得先把证据送出去,找个能压住他的人。”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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