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攻心为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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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危全讽独坐东门城楼，面前摊开着连日来的军情文书。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目光如炬，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上那封。

来人，他忽然开口，请彭刺史过府一叙，就说...城防有变。

当彭玕带着亲兵赶到时，发现危全讽正在烛光下仔细比对几份文书。

危刺史深夜相召，所为何事？彭玕语气冷淡，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危全讽抬头，神色凝重：彭兄请看这三封书信。

烛光下，三封书信并排展开。第一封是三日前截获的洪州军密信，信中暗示危全讽暗通款曲；第二封是今日缴获的谢允手令；第三封则是危全讽自己的笔迹。

彭兄可看出什么？危全讽问道。

彭玕仔细端详，忽然瞳孔一缩：这封密信的纸张...与谢允手令相同。

不错。危全讽点头，而且你看这墨色，都是洪州特产的松烟墨。更可疑的是...

他指着那封密信的落款日期：这一日我正在城头督战，三军将士皆可为证，哪有闲暇写这长信？

彭玕沉默片刻，缓缓放开刀柄：谢允好手段。

既然谢允想要我们内斗，危全讽眼中闪过锐光，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两人密谈至深夜，定下了一条险计。

次日清晨，新淦城内果然传出彭玕与危全讽在城头大吵的消息。彭玕当众怒斥危全讽，危全讽则下令东门守军不得援助西门。

这场戏演得惟妙惟肖，连双方的心腹将领都被瞒过。

消息很快传到洪州军大营，诸将纷纷请战。

洪州军大营内，谢允仔细研究着连日来的军情文书。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今早斥候送来的战报上——西门守军今晨换防时出现，但混乱中却隐约可见章法。

不对...谢允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混乱太过刻意了。

他立即请来刘澈：主公，我们险些中了危全讽的计中计。

刘澈疑惑：先生何出此言？

谢允将几份军报在案上铺开：主公请看。三日前彭玕与危全讽在城头，但当日西门守军却按时换防，秩序井然。若真如他们表现的那般势同水火，城防岂能如此有序？

刘澈仔细察看，果然发现端倪。

再看昨夜，谢允继续分析，东门守军，故意露出破绽。但据探马回报，东门瓮城内隐约可见新设的防御工事。这分明是请君入瓮之策。

刘金忍不住问道：那先生认为该如何应对？

谢允成竹在胸：既然他们要演，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不过...戏要怎么演，得由我们来定。

次日，洪州军按照原计划准备夜袭东门。全军上下都知道今夜要趁东门守备松懈之机发动总攻。

然而就在出发前一个时辰，谢允突然召集将领，更改了作战计划。

刘将军仍率五千人马佯攻东门，但只作声势，不可深入。谢允下令道，张将军率水军偷袭南门，牵制守军。主力则随我直取西门。

众将不解：西门不是彭玕重兵把守吗？

谢允微笑：正因为是彭玕把守，才要主攻。

他解释道：危全讽既然设下计中计，必定认为洪州军会避开彭玕防守的西门。此时反其道而行，反而能出其不意。

是夜，战事如期展开。

刘金佯攻东门，声势浩大却始终保持在守军弓箭射程之外。危全讽在城头观战，心中起疑。

与此同时，张虔裕水军猛攻南门，与守军展开激战。就在守军注意力被东西两门吸引时，谢允亲率主力直扑西门。

彭玕在西门严阵以待，却见洪州军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摆开阵势。

彭刺史，谢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