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虔裕(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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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澈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面向运河。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流向未知的南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时局的力量,缓缓响起,仿佛不是在回答张虔裕的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提携不敢当。只是觉得,这魏博的天,快要变了。龙蛇起陆,大浪淘沙,或许用不了多久,便是英雄用武之时。”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如电,扫过张虔裕瞬间凝重的脸庞,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预言”:

“我观天象,嗅风气,恐不出数年,汴帅朱全忠,便将行那……‘禅让’之事了。”

“禅让”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张虔裕耳边!这分明是指朱温将要篡唐自立!

张虔裕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澈。此等大逆不道、关乎天下归属的惊天之语,岂是一个小小牙兵校尉能随意断言,又岂是这偏僻校场该谈论的话题?

然而,刘澈的语气是那般笃定,眼神是那般深邃,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校场上,寒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张虔裕握着马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张虔裕失声低呼,手中的马槊差点脱手。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刘澈,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本能的不信而变得尖锐:“刘校尉!慎言!此等……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岂可妄加揣测!朱全忠虽权倾朝野,然唐室……”

他想说“唐室犹存”,想说“天下藩镇岂能坐视”,但话到嘴边,看着刘澈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再看看一旁刘金虽然同样震惊却对刘澈流露出深信不疑神情的脸,后面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他不是那些只知享乐的普通牙兵,他对天下大势自有观察。朱温的野心,早已是司马昭之心,只是无人敢如此赤裸裸、如此笃定地宣之于口。

刘澈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他需要的就是这种震撼,击碎张虔裕固有的认知,才能植入新的可能性。

“唐室?”刘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张队正,你我都清楚,自黄巢乱后,这李唐天下的天命,还剩几分?如今的长安,不过是个空壳,真正的权柄,早已在汴梁。朱全忠扫清宦官,屠戮清流,迁都洛阳,步步为营,所为者何?难道真是为了做那中兴名臣吗?”

他每说一句,张虔裕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这些都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只是平日里被刻意忽略了。

“至于天下藩镇……”刘澈目光扫过运河上往来的零星船只,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河东李公(李克用)与朱温是生死大敌,然其孤悬北地,难以干预;凤翔李茂贞、西川王建之流,守户之大耳,岂敢直面汴梁兵锋?其余诸镇,或苟安,或早已依附。朱温篡唐,已是箭在弦上,无人能阻,亦……无人愿阻!”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张虔裕的心头。他不得不承认,刘澈的分析,冷酷而精准,直指问题的核心。他一直以来的郁结,除了个人不得志,何尝没有对这混乱时局、对强权践踏纲常的无力感?

“可是……”张虔裕声音干涩,仍试图抓住些什么,“即便……即便真如校尉所言,朱温篡逆,又与我这魏博一小队正有何干系?届时,无非是换一面旗帜,我等依旧当兵吃粮……”

“当兵吃粮?”刘澈猛地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张队正,你甘心吗?甘心一身本事,就此埋没?甘心看着这天下,落入弑君篡位之徒手中,而你只能随波逐流?”

他向前一步,逼近张虔裕,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朱温篡唐,天下必乱!旧秩序崩坏,正是英雄崛起之时!但这英雄,未必是他朱全忠!也未必……不能是你我!”

张虔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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