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水泊梁山之青面兽(2 / 5)
要辑稿·兵》载,熙宁九年(1076),朝廷曾特许“杨氏旁支”承袭“清源军节度使”虚衔,以旌表杨家“累世忠烈”,但该支“不列正谱,别置宗籍”。又,《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四十七提及,建炎三年(1129),有“故将杨某之子志”因献策抗金获授承信郎,然其名讳、籍贯、父名皆阙如。此“杨某”是否即杨文广?抑或另有所指?
再考地理线索。杨家将根基在麟州(今陕西神木),而杨志自述“祖贯东京开封府”,《水浒传》写其“面皮微青”,非典型北地肤色;其操持语言混杂汴洛官话与河东腔调,押送花石纲时熟稔江南水道,却对太原、代州等杨家旧镇地理茫然无知。更耐人寻味者,杨志在大名府卖刀时,围观者中有老军叹曰:“这口刀,倒像当年杨老令公用过的‘素缨紫鲸’式!”——可考《武经总要》,杨业所用佩刀实为“蟠龙吞月”式,形制迥异。
由此推演:所谓“三代将门”,极可能是一种身份策略性借用。北宋中后期,军功贵族衰微,寒门武人欲晋身,常攀附显赫旧族。杨志或为麟州杨氏远房旁支,经数代迁徙、过继、改籍,已脱离主脉;或本姓非杨,因军功赐姓,后主动嵌入杨家叙事;甚或,其“杨”姓乃宣和年间花石纲案发后,为避祸而托名——毕竟,当时朝野皆知“杨”字可保性命(徽宗尚武好名,对杨家后裔有特赦惯例)。
此谜底不在族谱页码间,而在北宋户籍制度的褶皱里:熙宁变法后推行“五等丁产簿”,军户另立“武选格”,大量边缘武人通过“投充”“补阙”“荫叙”等方式进入军籍,其原始身份常被刻意模糊。杨志的“将门”标签,或许正是这样一枚被反复摩挲、光泽黯淡却依然有效的旧印——它不能证明血统,却足以兑换一张通往权力走廊的临时通行符。
(三)第二重谜:花石纲沉没之“不可逆物理悖论”——汴河冬季封航期与十二艘漕船的消失学
“失陷花石纲”是杨志命运的断崖。小说归因为“黄河风浪”,史家多采信。然地理与水文证据构成坚硬反证。
首先,时间矛盾。《宋会要辑稿·食货》载,汴河每年十月十五日“闭闸断流”,至次年正月十五日“开闸放水”,此为铁律。宣和三年花石纲启运时间为十月二十日,已属违规——按制,此时汴河冰凌初结,漕船禁行。而杨志所部十二艘船,每艘载重逾二百石,吃水深达一丈二尺,绝无可能于封航期强行通航。
其次,地点矛盾。小说称沉没于“黄河”,然花石纲路线实为“江南—淮扬—汴京”,全程走汴河(即隋唐大运河通济渠段),不经黄河干流。唯一可能涉黄之处,是泗州临淮关附近汴河与淮河交汇处,此处水势平缓,且有“浮桥堰”调控水位,从未有“覆舟十二艘”之记载。《泗州志·灾异》详列宣和元年至五年水患,唯记“宣和四年夏,淮水暴涨,冲毁浮桥三座”,时间、地点、规模均不符。
第三,载具矛盾。“云根”石重逾万斤,需特制“纲船”运输。《营造法式·舟楫篇》规定:运巨石纲船须“双底夹板,铁钉密铆,舱分九格,石置中央,以麻油浸絮填缝”。此类船造价高昂,全国仅存三十余艘,皆隶“汴河纲运司”,每艘有编号烙印。然《宋会要辑稿·职官》载,宣和三年十二月“查汴河纲船损毁名录”,列有“沉没七艘”,无一艘编号匹配杨志所领船队。
更吊诡者,是“云根”石的下落。《云林石谱》载,宣和四年春,艮岳初建,徽宗亲点“云根”为艮岳主峰基石,命童贯督造。同年五月,《皇宋十朝纲要》记:“艮岳成,置奇石三百六十峰,首曰‘云根’。”——石既在,船何以沉?
合理推演只有一种:沉船是障眼法。杨志并未失纲,而是奉密旨转运。考《靖康要录》卷二,靖康元年金兵围汴,钦宗曾密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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