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水泊梁山之玉麒麟(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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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府(今河北邯郸大名县)确为“北京”,乃北方军事重镇,但富户多为军功起家或边贸商贾。然卢俊义既无军籍记录,亦无胡商往来痕迹——其府中仆役皆操中原官话,无契丹、女真、回鹘等异族面孔;其宴席所用器皿,皆为定窑白瓷、磁州窑黑剔花,无波斯银器、大食玻璃等外贸珍品。他的财富,是纯粹的叙事幻觉,一个为支撑“玉麒麟”神话而虚构的经济基座。

此谜之深意在于:一个被剥夺历史纵深的人物,注定无法拥有主体性。当“卢俊义”被抽离为一张空白支票,所有关于忠诚、背叛、反抗、妥协的伦理判断,便都失去了锚点——他不是在选择,而是在被选择;他不是在行动,而是在被行动。

第二重谜:能力之谜——“河北三绝”的技艺黑洞

“枪棒、相扑、骑射”并称“三绝”,本应是卢俊义人格最坚实的肉身支点。然细勘文本,其武艺呈现竟呈现出惊人的“表演性”与“不可验证性”。

全书仅两处明确描写其动手:一是活捉史文恭,但过程被极度压缩——“卢俊义赶上去,一朴刀搠下马来”;二是征辽时单挑耶律宗云,“两个斗不到三合,被卢先锋一刀砍于马下”。两次皆“三合之内”,快得如同舞台亮相。对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林冲风雪山神庙、武松景阳冈打虎等绵密铺陈的武戏,卢俊义的战斗宛如剪辑失误的默片残帧。更关键的是,其技艺缺乏成长线索:无人教他,无人与他切磋,无人质疑其水平,亦无败绩需反思。他仿佛天生即满级,无需修炼,不惧退化。

而“相扑”一项尤为可疑。北宋相扑为国家级竞技,有“左右军相扑手”编制,每年在御前献技。《东京梦华录》载,相扑高手须经“角抵社”多年训练,讲究“勾、绊、托、顶、压”等十八般手法。然卢俊义从未参与任何相扑赛事,其相扑技艺仅存于他人转述:“闻说卢员外相扑天下无对”,却无一次实战佐证。至于“骑射”,小说中他从未弯弓搭箭,所有远程攻击均由副将完成;其坐骑亦无名号(对比关胜“赤兔马”、呼延灼“踢雪乌骓”),更无“人马合一”的意境描写。

这种技艺的“去身体化”,暴露了深层叙事焦虑:若真实描写其苦练过程,则必然牵涉时间流逝、师徒关系、技艺瓶颈等世俗维度,将消解其“天命所归”的神性光环;若详述其比武细节,则需建立可验证的武力坐标系,反而可能动摇其“第一”的绝对地位。于是,作者选择将“三绝”升华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元叙事设定——它不是技能,而是封印;不是能力,而是权柄。卢俊义的武艺,是梁山权力结构需要的一枚图章,盖在哪里,哪里便获得合法性。

第三重谜:情感之谜——“无泪之人”的伦理失重

若说出身是地基,能力是骨架,则情感乃是血肉。而卢俊义的血肉,却呈现出令人不安的“零湿度”状态。全书六十余万言,他流泪仅一次——在大名府法场被救出后,“放声大哭”。然此哭极具可疑性:非因死里逃生之悸,非为家业倾覆之恸,亦非对燕青忠义之感,而是“哭自己命薄,遭此横祸”。短短十字,将一切悲情内核蒸发为宿命论薄雾。此后,无论目睹李逵屠戮扈家庄满门、听闻宋江毒杀李逵、抑或亲历征方腊后“十停去七”的尸山血海,他皆“默然端坐”“颜色不变”“垂目不语”。其情感反应之稀薄,远超鲁智深圆寂时的澄明、林冲风雪山神庙后的决绝、甚至宋江饮鸩前“含笑而逝”的复杂张力。

更值得深究的是其家庭关系的彻底虚化。小说明确交代其“妻子贾氏”,却从未赋予她独立姓名以外的任何人格维度。她出场仅三次:初为卢俊义“贤内助”,劝其勿信吴用妖言;继而与管家李固私通,反诬卢俊义谋反;终在卢俊义返家后“羞愧自缢”。三次出场,皆为功能性道具——第一次铺垫其轻信,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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