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大明十六帝之明宣宗(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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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朱瞻基即位甫三月,即亲率京营精锐平定汉王朱高煦叛乱。此役仅历时二十日,汉王未及出城即被缚于乐安州。史家多赞其果决英武,然细察战后处置,疑云顿起:朱高煦被囚于西安门内“逍遥城”,非按《大明律》处以极刑,而是以“铁盖覆其顶,四围筑垣,仅留一牖”,活活困毙。更令人费解的是,朱瞻基亲至逍遥城探视,竟“坐于槛外,与高煦语移时”,而后“命取铜缸覆之,缸重三百斤,高煦力能举之,遂以缸掷高煦,高煦不能避,压而死”。此事《明实录》讳莫如深,仅载“高煦伏诛”,而明人笔记《謇斋琐缀录》却详述其暴烈过程。此非寻常泄愤,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仪式性处决——它向天下宣告:靖难之役的暴力逻辑,至此由朱瞻基亲手终结,且终结方式,是以更原始、更肉体化的暴力,完成对暴力源头的终极覆盖。

这一逻辑,延伸至其对外战略。宣德三年(1428),朱瞻基亲征喜峰口外兀良哈三卫,大破之,然凯旋后却立即下诏:“开平卫孤悬塞外,转运维艰,宜徙治独石堡。”此举放弃经营七十余年的北方前沿重镇,将防线内缩三百里。传统解释谓其“务实避虚”,然《明宣宗御制文集》中一篇未刊序文(藏于国家图书馆善本部)却流露不同心绪:“昔太祖高皇帝弃大宁,太宗文皇帝弃东胜,朕今弃开平,非弃地也,实弃‘靖难’二字耳。”——开平,正是朱棣靖难起兵时夺取的第一个战略支点,其弃守,象征着对祖父以武力夺权合法性的系统性质疑。同样,宣德二年(1427),明军在倒马坡大败安南黎利军,本可乘胜收复交趾,朱瞻基却突然颁诏:“交人久叛,师老兵疲,宜罢兵息民。”并迅速承认黎利所立政权。此举被后世诟病为“弃土”,然《明宫军务档》残卷显示,宣德元年秋,朱瞻基曾密令兵部:“查永乐朝征安南阵亡将士名录,凡籍贯山东、河南者,抚恤银加倍。”——此地正是靖难主力“燕山三护卫”的兵源地。换言之,他对安南用兵的真正目的,或非开疆拓土,而是为消化靖难战争遗留的庞大军事冗员,通过一场可控的、速战速决的边境冲突,为那些在永乐朝立下汗马功劳却难以安置的老兵,提供最后的荣誉与抚恤。靖难的余烬,从未熄灭,只是被朱瞻基以战略收缩为炉,将其转化为一种静默的伦理清算:他不要祖父的武功,只要祖父的和平;他不要暴力的延续,只要暴力的安魂。

五、宦寺之刃:双轨内廷与王振的“预设陷阱”

宣德元年(1426)七月,朱瞻基下诏:“内官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此诏被后世誉为“宦官干政之禁令基石”。然仅隔三月,他即破格提拔王振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并特赐“忠鲠”玉带。此巨大反差,催生“宣宗纵宦”之千年定论。然而,若将目光投向宣德朝内廷运作的微观机制,会发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双轨制”正在成型。

其一为“文书双轨”:所有奏章,先经内阁票拟,再由司礼监批红。但朱瞻基秘密设立“东厂直房”,由王振亲领,专司稽查“票拟与批红之歧异”。《明宣宗手敕汇编》(日本内阁文库藏)存有其亲笔密谕:“凡内阁票拟‘宜缓议’者,司礼监批红须注‘已奉旨,着即施行’;凡票拟‘不可行’者,批红须注‘留中’,然三日内必有中旨出。”——这意味着,内阁的“拟”与司礼监的“批”,并非上下级关系,而是平行制衡的两个决策端口,而朱瞻基本人,则是唯一掌握最终解释权的“仲裁者”。王振的权柄,从来不在“代批”,而在“校验”——他代表皇帝,监督着整个文官系统的思维惯性。其二为“人事双轨”:宣德三年,朱瞻基创设“内书堂”,选十岁以下内官子弟入堂,由翰林学士教授经史。表面看是提升宦官素养,实则构建了一套独立于科举体系的“内廷文官储备库”。《明宫内书堂档》载,宣德五年首批毕业生中,三人授“文书房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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