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千古第一才女(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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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长短句,能曲折尽人意,轻巧尖新,姿态百出。闾巷荒淫之语,肆意落笔……然则其人可知矣。”

然而,细究张汝舟其人,疑窦丛生。此人非寻常市井无赖:其名见于《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为绍兴二年进士,与李清照再嫁同年;其任“监诸军审计司”一职,掌管军队粮饷稽核,位虽不高却握实权;更关键的是,其岳父乃北宋末年权相蔡京之婿、曾任户部侍郎的李邦彦——此人在靖康之变中力主割地求和,被百姓呼为“浪子宰相”。张汝舟与李邦彦家族联姻,意味着他深度嵌入北宋末年最腐朽的政治网络。

李清照状告所指“妄增举数”,按宋代科举制,考生需如实填报应试次数,虚报者革职永不叙用。然考《宋会要辑稿·选举》,绍兴二年并无大规模清查“举数”之政令。张汝舟若真为此罪,何以此前多年安然无恙?李清照选择在此时发难,时机精妙得令人心悸:正值高宗朝清算“靖康罪魁”余党之际,李邦彦虽已病卒,但其政治遗产亟待切割。李清照的控诉,表面指向丈夫,实则如一把淬毒匕首,直刺蔡京—李邦彦集团的命门。她以自身名誉为祭品,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政治暗杀。

再观其《投綦崇礼启》中“猥以桑榆之晚景,配兹驵侩之下材”之语,“驵侩”本指市场牙人,引申为奸猾小人,但宋代“驵侩”亦特指勾结官府、操纵物资流通的豪商——而张汝舟所任“监诸军审计司”,恰与军需物资调度密切相关。她或许早已掌握其贪墨军粮、倒卖军械的铁证,却因证据链不足无法直接指控,故以“妄增举数”这一技术性罪名切入,借朝廷整肃之机,釜底抽薪。那百余日的婚姻,极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卧底行动:她以再嫁为名,潜入张氏社交圈,搜集证据,联络盟友(綦崇礼时任翰林学士,主管诏令),最终雷霆一击。所谓“生计所迫”,不过是她抛给世人的烟幕弹;真正的动机,是向那个吞噬了她前半生所有珍宝(丈夫、故国、藏书、尊严)的腐败系统,发起一场以血肉之躯为武器的终极清算。

第四重谜题:《漱玉词》的散佚之谜——是战火焚毁,还是人为删削?

今本《漱玉词》仅存五十余首,然据南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载:“易安词,五十卷。”周密《浩然斋雅谈》更称:“易安作词,未尝不工,然多散佚,今所传者,不过十之一二。”五十余卷巨帙,仅存十分之一二,其散佚过程绝非单纯“兵燹所致”所能解释。

关键线索藏于文献流传的缝隙中。现存最早李清照词集刻本,为明代毛晋汲古阁《诗词杂俎》本,其底本为南宋孝宗朝某不知名书商所辑,序言称“得残稿于临安书肆,纸色黄脆,字多漫漶,仅可辨者五十二阕”。然而,比对同时期文献,问题浮现:南宋嘉泰四年(1204)《会稽续志》卷十四载,当地藏书家王铚曾藏有《易安词》全帙,并为之作序,序中提及“易安晚岁,好为新声,尝制《打马赋》《金石录后序》外,别有《渔家傲·记梦》长调一阕,辞气奇崛,非闺秀所能及”。此《渔家傲·记梦》今本无存,然其内容轮廓却见于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九:“易安自述梦中登天门,见星斗罗列,忽有神人授以玉牒,上有‘九万里风鹏正举’之句……”此即今本《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的雏形,但胡仔所引版本长达二百三十余字,远超今本八十四字,且结尾有“欲唤阿娇扶醉舞,霓旌影里吹笙”之句,充满道教飞升意象,与李清照晚年研习《道藏》、与道士交往的记载吻合。

更令人费解的是,所有宋元词话、笔记中提及的李清照词作,约有七十余首标题或片段,其中近四十首不见于今本。如《岁时广记》引《易安词》“元宵”词有“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之句,显为《永遇乐》异文;《草堂诗余》前集引《易安词》“春思”词有“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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