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千古第一骈文(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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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每一笔皆出自多年苦练的肌肉记忆。

这一创作模式的背后,折射出初唐文坛的一种特殊生态:文人不仅追求思想深度,更强调才情敏捷。诗赋唱和、即席赋诗成为衡量才子的重要标准。王勃此举,既是展示才华,也是一种文化表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场语言魔术,本身就是一次震撼人心的仪式。

由此观之,《滕王阁序》的诞生,既非纯粹偶然,亦非完全刻意,而是天赋、学养、情境与时代风气共同作用的结果。它的“即兴性”并非意味着草率,而是一种高度成熟的即兴——如同爵士乐手在既定和弦进行中自由即兴演奏,每一个音符都根植于深厚的技艺土壤。

二、少年早慧还是命运伏笔?——作者身份之谜

王勃,字子安,绛州龙门人,生于公元650年,卒于公元676年,年仅二十七岁。这样一个生命短暂如流星划过夜空的人物,何以留下如此不朽的文字?他的早逝与其作品的辉煌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宿命般的关联?

传统观点认为,王勃是典型的“神童型”作家。六岁能文,九岁指摘颜师古《汉书注》之误,十岁包综六经,十二岁学医于长安曹元,十五岁上书刘祥道论政得失,被赞为“神童”。十六岁应幽素科试及第,授朝散郎,成为朝廷最年轻的命官。如此履历,堪称奇迹。

但奇迹之下,暗流涌动。王勃的仕途极为坎坷。因作《斗鸡檄》触怒唐高宗,被斥“挑拨皇子”,逐出王府;后又因私杀官奴牵连父罪,贬谪交趾。正是在前往交趾省亲途中,途经洪州,写下《滕王阁序》。不久之后,渡海溺亡,赍志而没。

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却又屡遭打击的年轻人,在写下《滕王阁序》时,内心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与超越?文中“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等句,显然不只是泛泛抒情,而是深深嵌入了个人的生命体验。那种怀才不遇的愤懑、羁旅漂泊的孤寂、人生无常的慨叹,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情感张力。

值得注意的是,《滕王阁序》虽为宴席应酬之作,却并未一味阿谀奉承,反而在华丽铺陈之中,时时透出清醒的批判意识。如“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表面上说的是汉代贤臣遭贬,实则暗指南北朝以来寒门才士难以施展抱负的社会现实。

更令人深思的是,王勃在文末忽然笔锋一转:“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由眼前欢宴联想到昔日兰亭雅集与石崇金谷园的衰败,进而发出“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的谦辞。这种由极乐转入极悲的情绪跳跃,仿佛预示着他对自己命运的某种直觉。

难道王勃在那一刻,已经感知到生命的终点即将来临?抑或只是文人的惯常感慨?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篇文字之所以感人至深,正在于它超越了单纯的修辞技巧,融入了作者全部的生命热度与精神重量。

近年来,有研究者通过心理文本分析发现,《滕王阁序》中高频出现的词汇如“悲”、“泪”、“失路”、“孤”、“晚”、“残”等,呈现出明显的抑郁倾向。而“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一句,则透露出强烈的宿命感。这或许说明,王勃在写作此文时,正处于人生低谷与精神危机之中。

然而,正是在这种压抑与绝望之中,他完成了对自我的救赎。他没有沉溺于哀怨,而是以宏大的时空视野重新审视个体的存在:“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这是一种典型的儒家进取精神与道家超脱智慧的融合。他承认现实的困顿,但拒绝就此认命;他看到人生的局限,但仍相信希望尚存。

这种矛盾而统一的心理状态,使得《滕王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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