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周公(2 / 5)
作大诰”,随后率军东征,历时三年,最终平定叛乱,诛杀武庚与管叔,流放蔡叔,废霍叔为庶人。
然而,这场东征的真实规模、战略路线与战争性质,至今仍存诸多疑问。首先,“三年”之说是否准确?《史记》称“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又说“居东三年,罪人斯得”,前后矛盾。有学者认为,“三年”并非连续作战时间,而是包括战前准备、军事部署与战后重建的全过程。另有观点指出,“居东”可能并非指征战,而是周公因被误解而避居东方,待真相大白后才出兵平叛。
其次,东征的地理范围究竟有多广?传统说法认为,叛乱中心在殷都朝歌(今河南淇县)一带,周公由此向北征服奄国(今山东曲阜),南下讨伐蒲姑(今山东博兴),几乎横扫整个东方。但近年来的考古发现提供了新的线索。在山东滕州出土的“滕侯鼎”铭文中,提到“周公伐东夷”,而在江苏连云港地区发现的西周早期遗址中,也发现了带有军事防御特征的城垣遗迹。这些证据暗示,周公的东征可能远不止平定三监,而是对整个东部沿海地区的系统性征服,涉及今山东、江苏、安徽等地的多个方国。
更为关键的是,这场战争的本质究竟是“平叛”还是“扩张”?从周王室的角度看,管叔等人勾结前朝余孽,确实构成叛乱;但从东方诸国的立场而言,他们可能视周公为外来压迫者。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奄国曾是商朝的重要盟邦,文化高度发达,其反抗未必全出于私利,也可能包含对周人统治合法性的质疑。周公以“天命”为旗号进行征伐,实则是将政治斗争神圣化,赋予军事行动以宗教正当性。
此外,东征过程中是否发生了大规模屠杀或文化清洗?《孟子·滕文公下》称:“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其中“灭国者五十”一语,虽可能夸张,但也反映出东征的残酷性。飞廉为商纣重臣,传说其死后化为风神,周公将其“驱于海隅而戮之”,显然带有强烈的象征意味——不仅是肉体消灭,更是对旧神权体系的彻底否定。
东征的胜利,使周王朝的疆域大幅扩展,也为后续的分封制奠定了基础。但这场战争的阴影,也长久地笼罩在周公的形象之上:他是和平的缔造者,还是铁血的征服者?他是仁政的推行者,还是暴力的执行者?这些问题,至今仍在历史的回音壁上激荡。
第三大谜:制礼作乐,是创造还是整理?
周公最广为人知的功绩,莫过于“制礼作乐”。《尚书大传》云:“周公摄政,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短短数语,勾勒出周公治国的宏伟蓝图。然而,“制礼作乐”四字背后,隐藏着一个深刻的学术难题:周公究竟是礼乐制度的原创者,还是古代文化的整理者与系统化者?
传统儒家观点无疑倾向于前者。孔子曾言:“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并将周公视为礼乐文明的集大成者。荀子更明确指出:“故人无礼不生,事无礼不成,国家无礼不宁,……文王、武王、周公,循之以至治。”在儒家叙事中,周公不仅是政治家,更是文化工程师,他亲手设计了一整套涵盖宗法、祭祀、婚姻、丧葬、朝聘、宴饮等方方面面的礼仪体系,并配以相应的音乐规范,从而实现了“以礼治国”的理想。
然而,现代史学与考古学的研究提出了不同看法。大量甲骨文与金文资料显示,商代已有相当成熟的礼制与乐制。例如,商王频繁举行祭祀活动,使用复杂的祭品等级与仪式程序;青铜乐器如铙、磬、鼓等已在贵族墓葬中广泛出土。这说明“礼乐”并非周人首创,而是继承并发展了前代传统。
更有学者指出,“制礼作乐”更可能是对既有制度的系统整合与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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