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亚圣(2 / 4)
中心?
另一个引人深思的谜题在于孟子与其同时代思想家的关系。战国百家争鸣,墨家、道家、法家各执一端。孟子激烈批判杨朱“为我”与墨翟“兼爱”,称“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此语极端严厉,反映出他对异端思想的高度警惕。然而,历史上并无确切证据表明孟子曾与杨朱或墨子本人有过直接交锋。杨朱学派重个人保全,墨家倡平等博爱,二者皆在民间拥有广泛影响。孟子为何独将二者视为头号敌人?是否因为他们的思想真正威胁到了儒家伦理秩序的根本?更耐人寻味的是,孟子对道家老子、庄子几乎未置一词,仿佛刻意回避。这是否意味着他对道家思想有所忌惮?抑或当时道家尚未形成足够影响力?此外,法家代表人物如商鞅、韩非虽稍晚于孟子,但其思想已在酝酿之中。孟子是否预感到法治取代礼治的趋势而心生忧虑?这些问题揭示出一个深层困境:孟子在构建儒家话语体系时,如何界定“他者”以确立自身立场?他的批判对象选择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战略考量或心理防御机制?这种选择性论战本身,便是一个值得深入剖析的思想之谜。
孟子晚年归隐故乡,专心着述授徒,终其一生未获显赫功名。然而,《孟子》七篇却在他身后逐渐崛起,从一部边缘化的私人讲义演变为儒家经典之一。这一转变过程充满谜团。在秦汉之际,儒学一度受到压制,直至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才得以复兴。但最初被推崇的是《春秋》公羊学与董仲舒之说,而非孟子。直到唐代韩愈大力推崇孟子为“道统”继承者,宋代程颢、程颐、朱熹进一步将其抬升至“亚圣”地位,《孟子》才正式列入“四书”,成为科举必读。那么,在长达数百年的沉寂期中,《孟子》一书是如何流传下来的?是谁在默默抄写、传授、注释这部着作?是否存在某个隐秘的“孟学”传承网络?考古发现的汉代竹简中尚未见完整《孟子》文本,说明其早期传播可能极为有限。而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兴盛,儒学式微,孟子思想又如何抵御外来文化的冲击?这些传播史上的断裂与延续,构成了一幅复杂而模糊的文化地图。孟子本人或许未曾料到,自己生前不得志的言论,竟在千年之后成为塑造中国士人精神世界的核心资源。这种“死后成名”的命运反差,本身就是一则深刻的历史寓言。
此外,孟子思想内部也存在诸多看似矛盾或难以解释的命题,构成哲学层面的未解之谜。例如,他一方面强调“性善论”,认为“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另一方面又承认现实中恶行遍地,百姓“饥而不知避害,劳而不知休息”。既然人性本善,为何社会依然充斥暴政与苦难?孟子解释为“陷溺其心”“失其本心”,即外在环境使人迷失本性。但这是否削弱了“性善”的普遍有效性?如果环境足以彻底遮蔽善性,那么“善”是否仍可称为“本性”?再如,孟子提出“浩然之气”——一种“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的精神力量。这种气质如何培养?是否只有圣人才能拥有?普通人通过何种途径可达此境界?孟子语焉不详,仅言“配义与道”,留下巨大阐释空间。后世理学家将其发展为“存天理、灭人欲”的修养功夫,但这也引发了关于压抑人性的批评。更有甚者,孟子主张“民贵君轻”,却又强调“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似乎在维护等级秩序。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内在张力?他是否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做出了妥协?这些思想悖论并非简单的逻辑漏洞,而是反映了孟子在面对复杂社会现实时的深刻挣扎——如何在坚持道德理想的同时,应对权力结构的坚硬现实?
还有一个鲜少被人关注的谜题:孟子的身体状况与寿命。史料对其健康状况毫无记载,但我们可以通过蛛丝马迹推测一二。孟子常年奔波于列国之间,旅途艰辛,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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