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兰亭集序(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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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为欧阳询所临并刻于石,五代时发现于河北定州,故名。定武本又有五字损本、五字未损本之分,区别在于“湍”“流”“带”“左”“天”五个字是否有石花磨损。此版本笔画方整有力,气势恢宏,深受宋元文人喜爱,赵孟頫、柯九思等人皆以此为宗。明代董其昌甚至称其“胜过唐摹”,引发长期争议。

此外,还有“颍上本”“玉枕本”“薛绍彭本”等多种系统。颍上本出自安徽颍上县废井中,残存部分内容,风格古朴;玉枕本传为唐太宗命人缩写于玉石枕上供夜间观赏,小巧精致;薛绍彭重刻本则力求还原唐摹风貌,被称为“长安本”。这些版本相互参证,构成了《兰亭集序》接受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摹本的价值并不局限于“像不像”原作,而在于它们如何反映不同时代的审美趣味与技术条件。例如,宋代以后的摹本往往更加规范化,强调笔法的可传授性,反映出书法教育制度化的趋势;而明清时期的翻刻则常加入收藏家题跋、印章,形成“题跋文化”,使《兰亭集序》逐渐演变为一种综合性的文化文本。甚至有些伪造者刻意模仿古代破损痕迹,制造“古意”,进一步模糊了真伪界限。

更为复杂的是,许多所谓“摹本”其实是“摹中之摹”“刻中之刻”,即根据已有摹本再次复制,导致误差逐层累积。如清代《三希堂法帖》收录的《兰亭集序》,便是依据明代翻刻本重刻而成,距离原作已甚遥远。即便如此,这些层层叠加的复制品仍然承载着人们对经典的向往与敬意,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拟真美学”。

事实上,正是因为真迹的缺失,才使得摹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替代品,而是成为了独立的艺术实体。正如日本学者西岛慎一所说:“《兰亭集序》的意义,正在于它的‘不在场’。”每一次摹写都是一次重新演绎,每一次观看都是一次精神朝圣。在这个过程中,原作的形象反而愈加清晰——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想象与记忆。正是这些真假难辨的副本,让《兰亭集序》超越了物质形态的限制,进入了一种永恒的流动状态。

四、战火烽烟:五代乱世中的真迹疑踪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五代十国时期,中原大地陷入长达半个世纪的分裂与战乱。藩镇割据、军阀混战、政权更迭频繁,昔日盛唐气象荡然无存。在这样的动荡背景下,许多珍贵文物或毁于兵火,或流落民间,或被盗掘掠夺。《兰亭集序》的命运也因此蒙上了更深的阴影。尤其是唐末黄巢起义与五代温韬盗陵事件,成为解开其下落之谜的关键节点。

据《新五代史·温韬传》记载,温韬原为岐国将领,后投降后梁,官至耀州节度使。在其镇守关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大规模盗掘唐代帝陵,“唐诸陵在其境内者,悉发掘之,取其所藏金宝”。昭陵亦未能幸免。史载温韬“惟乾陵风雨不可发”,其余十八座唐陵几乎全部遭殃。他不仅掠走金银财宝,还将墓中书画竹帛“大抵工人皆择精巧者进入,粗恶者散与部下”。若《兰亭集序》果真随葬昭陵,则极有可能在此时流出。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温韬盗墓后并未留下任何关于《兰亭集序》的明确记录。宋代欧阳修在《集古录》中直言:“温韬既发昭陵,所得书画皆散落人间,独不见《兰亭》。”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亦持相同看法。这一反常现象引发了两种推测:一是《兰亭集序》并未随葬昭陵,二是即使随葬,也可能在盗掘过程中被毁坏或隐匿。

支持前者观点的学者指出,唐太宗虽曾下令将《兰亭集序》陪葬,但实际执行可能存在变数。唐代丧葬制度复杂,皇帝遗诏未必全部落实。加之高宗李治孝顺仁厚,或许出于对父亲艺术珍爱之情,不忍其孤寂地下,遂将真迹留存宫中继续供奉。此外,《兰亭集序》作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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